“只是……”我的眉头渐渐蹙起“她的生母,是被陛下所厌弃的人呵。所以,熙儿在宫中能依靠的,就是他父皇的钟爱,唯一而不会减轻的钟爱,是她的安身立命之道。”
其实宫中妃嫔争夺皇帝的宠爱以保全自身,身为帝王的女,又何尝不是呢?皇尚且可以凭借自身之力向上,而格格,一生的前程与际遇都要维系在她父皇的怜惜与疼爱上了。
我托腮微微沉思,房中供着几枝黄灿灿的秋菊,清苦近乎于药味的香气让人头脑冷静而清醒。我徐徐睁开双眼,露出一个极恬淡安静的笑容,道,“洛常在的遗物,如今都是谁在保管呢?”
黛眉掰着指头边想边道,“洛常在心爱的贴身衣裳或是饰都在陛下那里,其余的则由皇后保管。”
我记得我曾经有一块以羊脂美玉雕成的玉芙蓉项圈,是莫千尘刚刚登基时送我的……于是心里便有了主意。
“黛眉姑姑若是要雕琢一块类似与洛常在从前的项圈,大约要多少功夫?”
她思虑着道,“纯净的羊脂美玉本就难求。即便有,若要制成,少不得要半月的功夫。”
我折了一朵菊花在手,慢慢地一片一片掐下花瓣,微黄的汁液染在手心,有淡淡的药气,冲人鼻息,“如果只以寻常白玉,雕一朵类似芙蓉的四瓣海棠,再以寻常的翡翠雕成叶连缀,大约要多久?我只求神似,不求形似。”
“既是寻常的东西,雕工又简单,大约三四日就能完成。”
我起身打开久已尘封的珠玉匣,伸手抓出一把手晶光灿烂的手镯、珠花,交到黛眉手中,恳求道,“熙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如今她即将满周岁,我这个做母亲的,只想稍稍尽一尽心意。就请姑姑拿着这些饰请内务府的工匠们赶紧雕琢一块如我方所说的项圈,能让熙儿在生辰之日戴上,也算尽我身为人母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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