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不作声,只举了棒一棒一棒用力槌着,槌得水花四溅,“扑扑”地冰凉的扑到脸上来。
海棠按住我的手,一张俏脸气得雪白,“娘子都不生气么?”
三月里,虽然说是,依旧还有几分寒意。还有的手指按在我的手上,还看得到冬日洗衣留下的冻疮紫红色的印。
我一时心疼,叹了口气道,“既然来了这里,就知道不是养尊处优享福来的。”
海棠一时作不得声,片刻愣愣道,“我是心疼娘子,娘子从前何时做过这样腌脏的事情。”
她拉起我的手,“娘子的手还成手的样么?抹多少金疮药都不见好,我见了都不忍心,娘子难道都不心疼自己么?”
我默默片刻,心疼自己,该要如何心疼呢?
我本还不惯在溪边浣衣,和海棠说话间一个挣扎却不留神踩进了溪水里打鞋,一时间鞋袜都湿透了,脚下冰凉粘腻地难受。
这还罢了,要命的是袍了,是难受。我一凉,不禁打了个喷嚏,海棠惊道,“现在虽说是春天里,可是踏在水里也是凉的。这可怎么好呢?只怕长久捂在身上晚上回去要骨头酸的。”
我想了想,遂放下手里的棒和衣物,眼见左近无人,拉了海棠的手去旁边的树丛中换下衣裳晾着,只盼能干了换上好。
衣服,听见溪边人声笑语,步履纷沓,想是寺中的尼姑们都出来洗衣裳了,一个个结伴而行,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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