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日,若在那些人眼中见到我如此落魄凋零、苟延残喘,我的苦楚多一分,她们心里就会多安稳一分,对我的熙儿也会放松一分。世事环环相扣,我身为人母,能为熙儿所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而每每黛眉来,我只问两句,“钰莹好么?熙儿好么?”
她也不便多说,偶尔答两句,也是简单的话,从不细细说来。我知道她有她的难处,也不为难她,只是见了她,还是只问这两句话。
问得多了,黛眉也笑,“娘子关心的,永远只是这两位么?”
我不假思索,道,“是。”
她微笑,“那么格格得淑妃娘娘养育照顾,娘子也不问候淑妃娘娘么?”
窗外大雪纷飞,如搓棉扯絮,我漠然倚窗观望雪花。道,“不必。她得了熙儿,已是终身有靠,必然会爱如性命。况且我问候她,不是让旁人在意她,反而陷她于险地么?”
我缓缓笑道,“以淑妃娘娘的聪明,她一定能保全自己,也保全格格。你总说格格十分聪明可爱,那么想来淑妃娘娘也过得舒坦安稳,能这样好好抚育格格。”
黛眉思量片刻,“那么陛下呢?娘子也全不在意了么?”
我的眉毛骤然一蹙,很觉得,为莫千尘蹙眉,亦是不值得的。于是松缓了神情,雪光清冷逼仄,那清冷也透在我的语气之中,森冷而凛冽,“若有国丧,天下皆知,不必等姑姑来告诉。”
我是在咒他死啊!这样冷毒的话语出自我的口中,连自己也吓了一跳,我对他的怨恨,竟是这样深么?
果然纸鸢吓得忙忙来捂我的嘴,“娘子糊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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