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去,去得早,山上还没有人,我兴致勃勃割了一大把挑回去,先送去了静墨的住处。她只看了两眼,突地一把伸手掐在我胳膊上,笑道,“我瞧你是偷懒了,挑了这些来敷衍差事么?你瞧瞧这些草,哪里是能用的。”
她如掐我一般一指头掐在草茎上,碧绿的汁液立刻洇了出来,她斜着眼嗤笑道,“瞧你那蠢笨样,挑得柴草必定是后坡的,只看着高大,但水分多不好烧。原看你一副聪明面孔,却是个笨肚肠,连拾个柴火也不会。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娘娘,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是享福的命。”
她说得尖刻,我手臂上吃痛,不敢躲,亦不敢回嘴,少不得生生忍了下来。
一旁的正是她的徒弟,忙顺板搭桥,谄笑道,“师父说的是呢。你瞧她那个狐媚样,哪里会拾柴火,只会一味地矫情乔张作致,哄人可怜儿罢了。她以为她还在宫里头呢,想必在宫里也是一味狐媚圣上那种狐媚罢了。”
我只听着,有一股酸楚之意生生逼上喉头。只想着,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么?怎么亦这样往人伤处去戳、毫不留情呢?我又是何处得罪了她们。
只是人情冷薄,我看得多了,亦懒得去争辩什么。
静墨见我呆呆的,也不分辩,觉厌恶,道,“去罢。我瞧了就心烦!再去拾两担柴火来,要不不许吃饭。”
我又上了山,这次记了教训,只往前坡的捡去。正割了两下,却见莫言闷头走了上来。
她打量我两眼,目光落定在柴草上,问,“这就是你拾的柴火?”
我并看不出不妥,只得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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