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取了珍珠粉灌入玉簪花中蒸熟,又和了露水为我敷面,我忽然想起钰莹那句话,心里不耐烦起来。
在我心底,已是了然莫千尘并非我的“良人”,而“女为悦己者容”,他这样冷心绝情,何曾又是我的“悦己者”?这样费心使自己的容颜美好,又有何意义。
况且,明明知道他对我不过是爱重容色,我却只能以容色吸引他,何其悲凉!
这样躁乱着,宫外忽然闻得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我看一眼木槿,她出去了一会儿,进来回禀道,“嗨!奴婢还当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良妃娘娘前些日说想起幼时跟随姨娘养植蚕桑的事,陛下便命人去南地取了鲜桑叶来给良妃娘娘,听说马加鞭送来,桑叶都还没有枯萎哪。”
海棠插口道,“陛下如今可真疼爱良妃娘娘啊。”
木槿皱了皱眉头,觑着我的神色轻声道,“这个情形,倒让奴婢想起唐明皇给杨贵妃送荔枝的故事来了。”
我寥落一笑,在意的并非是莫千尘对玉娆有多么疼爱,只是辗转忆起《诗经》中的一篇“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我微微叹息,前人之言,原来也是有感而的,是多么惨痛的经历,让这个女出“无与士耽”的呼唤。
平民的男的爱情尚且不能依靠,何况是君王呢。我惘然一笑,从前种种,不过是我天真的一点痴心而已。
依旧振作了精神,让小厨房炖了红枣乌鸡来滋养补气。
亏得年轻,又是一意图强,身体很复原过来。待得容貌如前,已经是立冬时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