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棠梨阁是死寂的沉静,不复往日的生气,所有象征多子多福的纹饰全部被撤去,以免我触景伤情。宫女内监走路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动作和声音,生怕惊扰了我。
后宫也是寂静。皇后独自处理着繁重的后宫事务,偶尔贤妃也会协助一二,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德妃,不,现在应该是婉嫔,她的位分如今却要排在贤妃之后,居与嫔位,甚至连封号也无,这令她颜面尽失。
而莫千尘虽然不再理会她,却也不再处置她,依旧锦衣玉食相待。毕竟她的身旁还有一个芊柔在,我小产一事,就这样被轻轻一笔带过。
我每一日都在痛悔,那一日在翊坤宫中为何不能向婉嫔卑躬屈膝求饶,或是直接说出我有身孕的事情……只要能保住我的孩。我为何要如此强硬,不肯服输?
或许这一次,当真是我自己害死了这个孩儿……
起初的时候,莫千尘还每日来看我。而我的一蹶不振,以泪洗面使他不忍卒睹。这样相对伤情,困苦不堪。终于,他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木槿曾经再三劝我,“小主这样哭泣伤心对自己实在无益,要不然将来身好了,也会落下见风流泪的毛病的。听宫里的老姑姑说,当年太后就是这样落下的病根。”
我中气虚弱,勉强道,“太后福泽深厚,哪里是我可以比的。”说着又是无声落泪。
木槿替我拭去泪迹,婉转温言说道,“小主这样哭泣,陛下来了只会勾起彼此的伤心事。这样下去,只怕陛下都不愿再踏足棠梨阁了。于小主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喃喃道,“我失去这孩儿不过一月,百日尚未过去,难道我这做娘亲的就能涂脂抹粉、穿红着绿地去婉转承恩么?”
木槿闻言不由愣住,“小主这样年轻,只要陛下还疼爱您咱们不怕没有孩儿。小主万万要放宽心才是,这日后长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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