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蓄了一把怒火在胸口,只碍着胸口气闷难言,不由瞟一眼海棠。
海棠正要开口,小六却满脸堆笑对着我毕恭毕敬道,“咱们娘娘知道莘嫔娘娘您贵人体虚,特别让奴来请您,免得那些不懂事的奴冲撞了您。再说您不去也不成哪,虽然按着位份您只排在惠嫔后头,可是只怕几位娘娘都没有您尊贵,您不去,那德妃娘娘怎样整顿后宫之事呢?德妃娘娘代管六宫是的意思,您可不能违了啊!”
他如今倒是变得油腔滑调起来,可是这话却在理。我一时也反驳不得,正踌躇间,他很又补充,“淳常在和安嫔小主身坏成那样自然去不了,其他妃嫔都已到了,只等着小主您一个呢。”
如此,我自然不能再推脱,明知少不了要受她一番苛责,但礼亦不能废。何况莫千尘临走亦说过,叫我这几日无论如何也要担待。挣扎起身衣完毕,又整了妆容撑出好气色,自然不能让病态流露在她面前半分,我怎肯示弱呢?
这样去了,终究还是迟了。
德妃的翊坤宫富丽堂皇,一重重金色的兽脊,梁柱皆绘成青鸾翔天的吉庆图案,那青鸾绘制得栩栩如生,彩秀辉煌,气势姿容并不在凤凰之下。
我在海棠的搀扶下拾阶而上,依礼跪拜在德妃的面前。
殿中供着极大的冰雕,清凉如水。正殿一旁的大鼎里焚着不知名的香料,香气甜滑绵软,中人欲醉,只叫人骨里软酥酥的,说不出的舒服。
德妃娘娘端坐座上,长长的珠络垂在面颊两侧,手中泥金芍药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一双眼睛似睁非睁,那精心描绘的远山眉却异常耀目。我的来迟使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加僵硬,听我陈述完缘由,她也并不为难我,让我按位坐下。这样轻易放过,我竟是有些疑心不定。
说了几句,到了点心的时候,众人也松弛一点,玉娆忽然出声问道,“夫人宫中好香,不知用的是什么香料?”
德妃眉梢眼角皆是飞扬的得意,道,“安嫔的鼻子倒好!这是本宫的哥哥特意让一位制香高手为本宫做的,后宫中惟有本宫一人在用,想来你们是没有见过的。”
这样的话当众说来,众人多少是有点尴尬和嫉妒的,然而地位尊贵如她,自然是不会理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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