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远,殿中光线也不甚明亮,沉水香燃烧时有的白烟缭绕在殿内。隔着这袅袅白烟,我并不瞧得清楚他的神色。只听得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你怎么不唤我二爷了?”
二爷?我有些含羞,有些在惊诧,在皇后的宫中,虽无外人,可也不好吧。然而他还在追问,这追问里一意以“我”相称。
那是我第二次听见他这样称自己。
于是依依答,“二爷,臣妾在这里。”
他“唔”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依旧是迟疑了,“洛兮?”
我忽然心惊肉跳得厉害,他向我奔来,急遽的脚步声里有不尽的欢悦,昭仪册封仪制所用的八树簪钗珠玉累累,细碎的流苏遮去了我大半容颜,压得我的头有些沉。他紧紧把我搂在怀里,仿佛失去已久的珍宝复又重获得了一般,道,“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语中用情如斯。我的心骤然沉到了底,被他紧紧拥抱着,凉意却自脚底冷冷漫起,他如今还口口声声叫着我的名字。
我动弹不得,他拥得紧,几乎叫我不能呼吸一样,肋骨森森的有些疼。这样的疑惑叫我深刻的不安,我屏息,一字一字吐出,“臣妾莘月,参见陛下。”
他仿佛没有听清一般,身一凛,渐渐渐渐松开了我,他用力看着我,眼神有些古怪,片刻淡漠道,“是你啊。”
我惊得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这样的神情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仿佛一盆冰冷雪水兜头而下,骨里皆是冰凉的。我极力维持着跪下,轻轻道,“臣妾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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