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的妻儿呢?”
他淡然道,“一应贬为庶人,不过朕已允许她们继续留居旧邸了。”
我默默黯然,男人的权力争斗之中,女人向来只是小小的卒,荣辱不由自身。今日的庶人周氏回到旧居,目睹昔日的荣华和今日的颓败,会是怎样的心情?
然而这黯然也只是一瞬的事。我很清醒,若今日败的是莫千尘,恐怕我的下场连周氏也不如。她尚有安身之所,我却是连葬身之地都没有了。
既已治罪,接下来就是诛其党羽。这些事对于莫千尘而言驾轻就熟,杀的杀、贬的贬、流放的流放。
莫千尘慢慢抿着茶水,颇有心意可可之状,把奏章递到我手中,道,“你也看一看。”
我细细看完,只问,“陛下的意思是……”
他道,“也算有几分道理。”
我合上奏章,恭敬放于他面前,只问,“陛下觉得汉朝文景如何?秦始皇父又如何?”
他道,“文景乃治世之典范,源于汉文帝、汉景帝宽仁待人,修帝王之德;而秦始皇父……暴戾之君矣,国乱由此起,后世君主当慎之戒之。”
我站在光影里,微笑道,“文帝、景帝多次嫌刑罚严苛,苦于黎民,因此减轻刑责;而秦始皇与秦二世时刑罚苛刻,动则株连诛杀,民心惶恐。王者之政,尚德不尚刑,怎可舍文景而效法秦始皇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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