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在宫中遥望惠嫔的殿,回想起那一日的唾面之辱,寒风中唾液留在面颊上一点一点风干的感觉依旧未曾有所消退,和那日在冷宫中所见的种种惨状一样牢牢刻在我脑海里,混着失之痛和复仇之心,凝结成记忆里一个铭心刻骨的伤口。
若不是惠嫔的狠心践踏,若不是冷宫中玉嫔的凄惨境遇,我何以能那么就决绝振作,某种程度上,亦是她们造就了今日的我。
于是吩咐了海棠去冷宫传话,命那里的老宫人特别照顾玉嫔,把她迁去干净一点的处所,一应的穿衣饮食出纳皆由我宫中支给。
对玉嫔,不仅是一点同病相怜的照应,是前车之鉴般的警醒。
若我当日一味沉沦,那末我将是这宫里第二个玉嫔,身处冷宫,等死而已,亦不会有人来同情我半分。又让人善待惠嫔的饮食起居,只不许治好她的疯病。
海棠很奇怪我对冷宫中玉嫔的额外照拂。我拈了一枚金橘吃了,面色沉静如水,道:“我想起她常常会心惊,若我当日一着不慎,任由自己任性失落,恐怕以后和她一起居住在冷宫的人就是我了。”
海棠默然,只是道,“不知惠嫔如何得罪了娘娘,竟然吓成这样。”
我微微冷笑,“她是怕我效仿吕后把她制成‘人彘’呢,竟然吓成这样。早知今日,她想必很后悔当日那么对我。”
海棠微笑,道,“惠嫔现在这个样,恐怕是想后悔也不能了。”
正和海棠说话,木槿打了帘进来道,“外头良妃来了,急着求见小主呢。”说着又道,“良妃娘娘得宠的时候可是从来不来的,今日好好的怎么过来了。”
我抱着手炉道,“晚来风雪大,她如今也是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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