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端木轩的交代,没有惊动端木夫人径直送进了聚华园,伺候着对方换了衣服,又熬了姜汤,好一顿忙活。
等所有的都安静下来时,遗红仿佛这才醒悟自己失了态,忐忑地看了眼季遥岑,便低眉顺眼地出去了。
端木轩躺在贵妃椅上,换了白色的长袍,愈发显得消瘦病弱。因为喝了姜汤,脸色稍稍红润了些,精神尚好。
季遥岑细心地用麻布替他揉着头发。
端木轩闭着眼睛,然而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当时自己落水时,端木明湛抓住季遥岑胳膊的一瞬间,心头像是长了荒草,一点一点地蔓延。
突然,他幽幽地道:“岑儿,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季遥岑停了动作,拉过他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写了几个字。“昔日韩信有之辱,后有腾达之日。”
端木轩失笑,道:“岑儿真会说话,”反握了她的手,放在胸口,身体微抬起,看着她的眼睛,神态认真,“我想,若是我的岑儿有一天能真的开口说话,不知道会有多少解语妙句?”
季遥岑心头一跳,低了脸。
端木轩觉得这话有些突兀,怕引起她的伤感,紧了下那柔荑,安慰道:“你放心,我日后必然寻遍名医治好你的哑疾。”他柔声地,“岑儿,若是你开口,惟愿一声轩哥哥可好?”
季遥岑抿唇,笑了笑。
端木轩很是满意,轻轻地道:“岑儿,我只能信你!”声音变得冷淡,没有波澜,慢慢地,“京城里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对端木家放松警惕,五年前,固然是我用了手段逼大哥离开了将军府,也未尝不是父亲的意思。一子残疾,一子被逐,这是肃王乐意看到的。”吸了口气,“多年来,皇上内宠越贵妃,外信肃王,甚至将政事托付,朝中无人敢言。端木家曾为天朝肱股之臣,鞠躬尽瘁,忠心为国,然而却落到父死,子残,唯一的一个女儿被湮杀于后宫。”说到这,他眸子里有赤红之色,一只手,死死地攥紧一边的椅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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