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明湛淡淡地道：“当年的事她只是被无辜牵扯而已，端木恭成需要京城里那个人彻底放心，所以要有所舍弃，只不过，”他扯了下嘴角，带了讥讽，“不知道到底是谁设计了谁？”
赵长乐以手支着下颌，眨眼，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道：“端木家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吗？他用什么去争？”
端木明湛轻笑一声，道：“他用近二十年的时间培养了一枚棋子，也该拿出来了。”
赵长乐睁大眼睛，见对方没有再深谈的可能，又懒懒地躺了回去，道：“你确定要去争那个位子？你该知道端木恭成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将端木家颠覆的，更何况那是他的母亲？”
端木明湛默了一瞬，吐出两个字，“我应了她的。”顿了下，“当年我回到端木家，他承诺我日后定然会给我一个交代，我信他。如今，我不信他。”
对方哼了声，道：“你想如何？”
端木明湛道：“如今皇上病重，肃王把持朝政，权势喧天，其心昭然若揭，一旦他将五皇子扶持上位，天朝就是肃王的天朝。我想蒋皇后不会坐以待毙，端木家更不会，当年端木贵妃的死与越贵妃脱不了关系，这样的仇恨怎么可能忘记？二十年来，端木恭成避其锋芒，谪居并州，韬光养晦多年，必然抱着一击便中的死志。我，不妨看看。”他漫不经心地，将朝堂形势看了个透彻，仿佛只是闲话而已。
长乐公子拍掌道：“不错，乘着对方得意巅峰之时踹他一脚，必然是一桩快事！”他哈哈一笑，意气风发，“你放心，京城那里都妥妥的。假以时日，天朝的端木不再是端木恭成！”略低了声音，凑近他，几分暧昧，“大业既成，美人在怀，你说是不是？”
端木明湛瞪他一眼，却没有辩解。眼前自然浮现出季遥岑那眉睫水润善睐的娇美模样，还有那乖巧安静的表面下狡黠多变的心，想到这，手腕上的某一处有些灼痛。
长乐公子忍不住抬眼看他，五年不见，当年风云霁月的翩翩少年人已经蜕变成一个坚韧冷硬却又桀骜不驯的深沉男子。然而，他注意到在提到那个小丫头时，对方不自禁地露出的温软的笑容，淡淡的，却是纯净的发自于内心。
这样的端木明湛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心惊并欣慰，只是想到两人的尴尬身份，那个狡黠善变的小丫头，他有种看好戏的兴奋。
这时，隔壁有悠扬的琴声传来，时而低回委婉似潺潺流水，时而高亢挺拔似巍峨高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