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遥岑这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似乎一个人在山中仓皇奔走,四处白雾弥漫,不能视物。陡然间,一柄雪亮的刀尖逼近她,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刀尖从胸口冒出,她睁大眼睛,努力想要回身看清对方,眼前却模糊一片,缓缓地,她往前面扑去,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偌大的漩涡,水流湍急。
在入水的刹那,一种灭顶的窒息让她突然有了求生的,她拼命划拉着手脚,却发现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她的脚,把她往深处拖。她惊恐万状,低头,却赫然看见一只白骨正扣住自己的足踝,那白骨的腕上竟然带着那串佛珠!
她挣扎着,倏然间,一声乐声刺穿了耳膜,不似瑶琴之音,也不似长笛,却极为清越动听,渐渐靠近……那一刻,似乎又置身在迷雾中红,回头,追赶的人不见了,河流不见了,那白骨,那佛珠也不见了,耳边乐声丝丝缕缕不断。
她猛然醒来,一头的冷汗。默默地她细细摩挲着花雨镯,心神恍惚。
那是吹奏叶子的声音,四年了,那人回来了?一念起,便再也没有了睡意,当年长乐公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晃动在眼前,“…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你可得小心了……”
季遥岑叹气,五年前,自己被劫持逃走后无意中撞见藤五杀人,陷端木轩于险境中,求救端木明湛,却致使端木明湛被迫离开并州,一去五年不知所踪。
端木将军根据自己和粉桃所说,大肆搜查一丈峰方圆三里的地方,却没有任何收获,那两个歹徒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案子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这个幕后人是谁,端木小樱彼时还小,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力。袁蜜儿虽然不喜自己,但是袁志正应该不屑于对自己这么个孩子下手。
她回忆起对方其中一人想要堵住自己的嘴的时候,另一人说自己是个哑巴,这么说,对方一定是熟悉自己的,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对自己恨得如此之深。
并州是端木家的地盘,端木家竟然都搜不出踪迹,说明这人要么隐藏太深,要么就是势力之大,让端木家愿意息事宁人,还有就是,端木家不愿意为了自己这么个孤女去花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正在这时,听到外间拾翠的呓语,“…哥儿……不要走……轲哥儿……”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悄没声地拉开门走到外间。柜头上的蜡烛被压了半边灯芯,闪动着微弱的光,侧塌上,拾翠和衣而卧,她的眉头紧锁着,闭着眼睛,双手不自禁地握紧,嘴里喃喃着,“……不要!不要!……”她突然大力地挥动着双手,像是抵挡着什么,“哥儿快跑!快跑……不要杀他,求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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