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将军微蹙眉,敛了悲戚的神情,沉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朱姨娘道:“妾身想着好久没有来看哥儿了,便过来看看。”看向屋里里的摆设,面有凄惘之色,“这屋里的摆设都没有变,想必有一日哥儿回来定是喜欢的。”
端木将军闭了闭眼。
“老爷,”朱姨娘看向的他的目光满是深情,道:“哥儿一定会吉人天相,老爷您不用担心……妾身这几日瞧着老爷有些疲累,想必是公务繁忙,您还是多注意身体,”略顿了下,有些羞怯,“妾身方学了种煲汤的新法子,老爷可要尝尝?”
端木将军忽视她满眼的殷切,淡淡地道:“不用,你尽心伺候夫人就好。”
朱姨娘脸儿微白,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对方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外,淡淡的,不带一点儿感情的声音却字字清楚,字字如针般地戳着她的耳膜,“这个地方你还是不要再来了,你知道夫人不喜欢的……”
朱姨娘咬住唇,低低地应了声,凝望着那身影渐渐远去,痴痴地,哀绝地,忽而凄然一笑。
季遥岑将身子紧紧贴在冷硬的墙壁上,风轻轻拂动着帐幔闪出一点缝隙,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了,她缓慢地动了动僵硬的手脚,慢慢地从后面爬了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从远远的地方看到一星两点的灯光,愈发将这个院落显得阴森幽静可怖。
她虽然胆大聪明,毕竟是个十岁左右的女娃子,只觉得脊梁上冒着冷汗,不敢再停留,凭着记忆顺着原路返回。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地方在白日里没有任何奇怪之处,晚上却奇诡莫测,她兜兜转转好几圈竟然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反而置身于一个更加幽暗僻静的地方。
环顾四周唯有树影幢幢,风声瑟瑟,黑暗如粘稠的墨汁一点一点地浸透着,甚至浸透了她的身体和心底,让她生了几分寒意。
呜呜咽咽地,风中突然传来妇人幽怨的哭泣声,像是嘴边被堵住了,时断时续,含糊不清,配着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景,让人不寒而栗。
季遥岑头皮发麻,闪身躲在一棵树后,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月光中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在晃动着,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直拖到脚跟,整个脸被遮住了,如同一个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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