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姨娘呆呆地坐着,她本来对季遥岑是有几分怜惜之意的,她知道端木夫人当年与季夫人的约定。如果没有意外,季遥岑有朝一日就是这府邸里的主母。虽然她很奇怪端木夫妻为什么愿意为前程光明的嫡次子娶一个家势微弱,甚至有哑疾的女子为正妻,不过,对于她来说,能守在端木夫人的身边锦衣玉食,并且看着端木小樱将来得一门好亲事,她是满意的。
想到此处,她痛恨自己一错再错,结果惹祸上身。她确定季遥岑撞见了自己的,虽然对方不会说,或许也不可能说出去,但是这是个不定时的危险,一旦事发不但会毁了自己还会毁了端木小樱。所以,季遥岑不能活着!
她将信息传给了那人,经过一番谋划,决定将季遥岑除去。本来是万无一失,却不料被对方逃脱,差点暴露。
如今,端木将军严密排查,她每日都在惶恐中度过。
她起身坐在铜镜前,昏黄的灯光模糊的镜面照出一个憔悴的妇人,短短几天的时间,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哪里还有半点当日那个娇媚妇人的模样?
她苦苦一笑,抚摸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叹一句:“雨润惜馀熏,烟断犹相恋。不似薄情人,浓淡分深浅”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清明而坚定。
她净了面,然后端端正正地坐着,一点一点地将上好的胭脂细细涂抹着,描了眉,画了唇,又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妇人。对着铜镜,她嫣然一笑。
端木夫人面对着朱姨娘有着一时间的楞忡,对方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刺着几朵白色的栀子花,松松的云髻上斜插一支紫色流苏,眉弯新月,肌凝瑞雪,温婉而雅致,真正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朱姨娘抿唇一笑道:“这裙子还是妾身刚入门时,夫人亲自赏的,婢子一直舍不得穿,昨儿收拾箱笼便拿了出来,夫人您瞧可好看?”
端木夫人眸中有着赞赏,道:“簪桂穿这个花色最是合适了,这么一着,我倒是想起咱们当年了。”她眼睛微眯起,沉入了回忆中,“我记得,你是十三岁跟着我的是吧?”
朱姨娘道:“可不是?那时候的小姐就像是仙女儿似的,又漂亮又和气,妾身心想这么个主子就是一辈子都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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