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遥岑蓦然睁开了眼,眸色清明冷冽,再无人前的荏弱。
富安堂里,季恒生笔直地跪在地上,隔着帘子,老太太半倚在软榻上,头上束着抹额,眼睛闭着,哼哼着。
陪嫁安嬷嬷正给她捶着背,偷眼瞧瞧她的脸色,道:“老夫人,老爷还在外面跪着呢!”
老太太恨道:“让他走!我没这么个儿子!”
安嬷嬷赔笑,“老太太不过说说气话,老爷可是个孝顺敦厚的,”低了声音,“礼也赔了,您就消消气,总不能寒了心。”
老太太睁开眼,沉吟着。末了,叹口气,“让他起来吧,我也是心疼峤儿,他可是我方家的!”
安嬷嬷朝旁边的丫鬟使个眼色。
丫鬟忙不迭地掀开帘子,扶起季恒生。
季恒生腿有点僵,慢慢走进离间,低声道:“娘,孩儿错了。”
老太太叹气,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怨,这么多年过去了,总该放下了,儿呀,”她语重心长地,“旧人已去,要珍惜眼前人,刘氏贤淑明理,上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你平心说说,可苛待了岑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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