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轻笑一声,道:“偌娘还与那时一样,端庄恭谨得很,我记得你那时还叫我一声十一哥哥。”
端木夫人心里微讽,十一哥哥?幼年时跟着母亲进宫,与众皇子相熟,关系尚可。当时的肃王还是个生母卑微的皇子,性子冷,虽然与他交集不多,然而还是叫声十一哥哥的。
这十一哥哥却在打击端木家,截杀自己时毫不留情面!
她脸色正常,恭谨地道:“那时年幼不懂事,冒犯王爷,还望王爷大人大量不计旧隙。”
肃王颇有深意地,“偌娘当年慧眼识珠,选了端木将军,如今虎父无犬子,令郎也是个中翘楚啊。”
端木夫人总觉得这话说得有些阴测测的,手略紧了紧,道:“谢王爷夸奖,小儿无状,不知天高地厚,让王爷见笑了。”
对方道:“本王倒是欣赏得很。”沉沉一笑,转了话头,“夫人是从中宫出来?也是,本王记得皇后娘娘在闺中便与你交好,听说你好了必然是高兴的。偌娘,无论如何我与你也有过少年情谊,你也不必如此与我生疏,皇后与你有旧。论亲,本王也叫你一声表妹,偌娘可不要厚此薄彼不是?”他看着她的脸,笑微微的。
端木夫人抬头,坦荡自然,道:“王爷说得是,抛开端木家,臣妇也是皇家人,还是希望王爷念在旧日情面上多照顾一二,方觉得那声十一哥哥担得起。”
对方笑了下,“自然。”甩开袍袖,径直绕过她走了。
端木夫人站在原地,手心微微沁出汗来。
年少时彼此的情谊尚薄,二十年前便已殆尽,更何况如今站在敌对面。回京,直面朝政,直面旧日仇隙,必然是生死之博。端木家是胜是败都是避无可避,只怕这一次不能像二十年前那样尚能有一线退路。
她长吐了口气,眯眼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宫阙,飞檐拱脊。嘴角轻扯了下,她的儿子已经没有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大太监将身体躬得极低,直到肃王的身影看不见了,才稍稍舒展了下,向着端木夫人笑得谄媚,“夫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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