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被褥上黑乎乎的一片，一只碗跌落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泼了一地。
一个丫鬟忙着替他捶打着后背，轻声地道：“爷，爷，你忍着点。”示意一个小丫鬟递茶过来，“爷，你喝口水，顺顺气就好了。”
那人着，剧烈地起伏，呼吸像是破旧的风箱呼哧着，就着她的手喝了口茶，然而又咳了出来，水喷了那丫鬟一身。
他喘着，将头后仰整个身体都靠在那丫鬟的身上。
丫鬟用绢子轻轻地给他擦拭着。
尤氏的细目微眯了眯。
身后丫鬟轻咳了声，屋子里的人陡然都惊觉过来，那丫鬟有些慌张，却又不能把那人放下，低了眉眼，轻声道：“婢子见过夫人。”
尤氏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扫了一圈，笑笑，却冰冷得很，她走近前，坐在床边，用绢子擦了下那人的嘴角污渍，柔声道：“爷今儿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吃了不洁净的东西了？”
对方的目光有些呆滞，呼哧着，嘴张了张，却只能含糊地嗯嗯着。
尤氏继续道：“我瞧着这丫头是个心细的，伺候也上心不是？二爷，你说我该怎么打赏她呢？”她似笑非笑地，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丫鬟瑟缩了下，低头，颤颤地道：“这是婢子该做的，夫人的赏，婢子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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