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个婆子看着不对劲,忙着来扶她,“夫人,时辰不早了,该去上香了。”
袁夫人不理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遥岑,“岑姐儿,我给蜜姐儿立了牌位,点了长明灯,你们姐妹一场是不是过来和她说说话?”半真半假,半疯半癫。
季遥岑深吸了口气,含了淡淡的笑,道:“夫人痛失爱女,小女子能理解您的心情。不过,人终究不在了,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不是?我记得袁家大郎已经和樱姐儿交换了庚帖,袁夫人应该好好为袁家大郎娶新妇做准备。”顿了下,“樱姐儿可是与蜜姐儿最最亲近的,也是个小意乖巧的,夫人得了如此佳媳,也该心有慰藉了。”
说完,微微一敛衽,笑得无害,“岑儿在这儿恭喜夫人了。”
袁夫人被她一番话说得发愣,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转身走得远了。
她扶住婆子的胳膊,吸着气,“你听听她都说了什么?这般巧舌如簧,真是不知道那些年做哑巴是怎么过的!越发没了规矩!”
婆子劝道:“夫人,您与这小孩子家家置什么气?我们快走吧。”
袁夫人拧着眉,恨声道:“我不甘心,我的蜜姐儿没了,她们却都这般恣意,还有盎哥儿,为什么非得要娶端木小樱?天下的好姑娘多得是。”
婆子叹气道:“夫人,您这是何必?盎哥儿的婚事是老爷定的,必然有一定的道理。您看,以后盎哥儿娶了亲,生了孩子,您守着哥儿不就好了?再说了,无论是端木家的,还是其他家的,进了袁家的门还不由着婆婆拿捏?您何必为了这事和老爷闹,也和哥儿生分了?”她语重深长地,“夫人,蜜姐儿没了,可您还有盎哥儿呢。”
袁夫人愣了半晌,那手捏着绢子,瘦骨嶙嶙的手背上青筋突起,想起袁志正阴郁甚至嫌弃的脸色,袁盎的无奈,再想起袁蜜儿那死不瞑目的惨状,闭了闭眼,像是被卸了全身的力气,半依靠在对方的身上,眼神茫然,喃喃道:“是,我只有盎哥儿了……”
“是啊,盎哥儿好,您就好……您得放宽心……”婆子扶着她,一行人蹒跚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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