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川可以对任何人吼,唯独不能跟穷哥们耍威风。忙一松手,弯腰将地上的硬币捡起来递给醉汉。闻着随风飘落的酸臭味,抬头打量着这位身高将近两米的瘦高个。
满脸的胡子拉碴,发黄的头发蓬松与这张大长脸正好组成一朵滑稽的蘑菇。也不知道这张面孔多久没洗了,反正时间不会短。即便如此,仍可以看出这是个年轻人。
看到如此年轻的窝囊废,石小川忍不住要教育两句。“大好年华正是你我用功之时,就这么一辈子醉生梦死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突然在异国他乡听到乡音,醉汉显然没这个心理准备。啊呀了半天,话没说出口眼泪先下来了。上去一把抱住石小川,呜呜地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同样背井离乡的石小川自打跟泥鳅来到当地就没见过同族,此时听到哭声也就触动了伤心处。忙深吸一口气,没将哭得身体乱颤的这个年轻人推开。
“好了!好了!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个娘们似的!男人!就算天塌了,也要站直了!”
醉汉忙用满是油泥的袖子擦擦眼泪,咧嘴笑笑。“你说得对!我们都是男人!不哭了!以后再也不会哭了!”
石小川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钞塞在醉汉的手里。“站直了,形象也很重要!不论走到哪儿,都不能给咱们国人丢脸!”让他没想到的是,看着邋里邋遢的醉汉竟然把钱推回来。
“我又不是要饭的,不要施舍!”醉汉说完,骄傲地拍拍自己的口袋。“这都是我工作挣来的!”
满腹乡愁的石小川好歹碰到个说国语的,打心底就想多说点话。在他一番追问下这才知道醉汉的身世,原来这位是某艘货轮上的水手。
一年前随船出海遭遇台风,整艘船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小岛上独自挣扎了二十多天,才被经过的人们救上船。历经周折来到这里,生活至今。因为所有的身份证明都随船沉没,没有任何证明就无法离开这个国家。
“你怎么不去大使馆寻求帮助!?”石小川问出这句话,马上意识到两国此前并未建交,你让人家去哪儿找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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