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妾手凉,是郎君太热,怕是受了风寒,额头这么烫。”
“真的吗?现在什么时间了?”裴复勉强坐起来,宋筠儿赶紧扶住。
“刚过二更天。”
“你才回来?”
“回来没多久!”
“为什么这样做?有些事情不值得。”
宋筠儿突然眼圈一红,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借着几案上跳动的红烛的火光,裴复看到宋筠儿在极力忍住眼泪,忍住悲伤。饶是如此,眼泪已如泛滥如水,冲破闸门夺眶而出。
裴复轻轻拍了拍宋筠儿的肩膀,示意她看开,不要过于执着。哪知宋筠儿“嘤咛”一声扑在裴复怀里,双手环抱着裴复的后背泣不成声。
裴复抚摸着宋筠儿乌黑的头发,不知道是宋筠儿的头发温柔还是他的手温柔,反正在手与秀发之间,流溢出无限柔情。
过了良久,宋筠儿终于不再哭泣,道:“妾一回到洛阳便去了履道坊,发现杯盘狼藉,情况不对,还碰见萧娘,萧娘甚至误以为是妾劫走郎君。妾离开履道坊,每日在洛阳城打探郎君消息,只怕郎君出现意外。此时,妾才发现妾已不能没有郎君,若无郎君,何如死灰槁木?郎君能否大发仁义之心,使妾能与君长相厮守,妾虽死无憾。”
宋筠儿语细如丝,婉转温柔,用一种哀求式的卑微姿态缓缓诉说衷曲,直击裴复柔软的内心。谁在爱情面前不自卑呢?
裴复不知如何安慰宋筠儿,他不能给宋筠儿一个不着边际的承诺,毕竟萧娘不肯,他也不能拒绝宋筠儿,因为宋筠儿已经够伤心了,这时候直接拒绝,无异于伤口撒盐,即使世界上最狠心的人,恐怕也难以如此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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