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复向四周粗略一看,围住他的军士足有五六十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要想安然无恙地冲出去,并不容易。
裴复毫不着急,见过大阵仗的人知道越是着急越容易暴露漏洞,只要心神不乱,就有一线生机。
虽然他若无其事,一旁的宋筠儿却记得直冒细汗,脸色苍白,紧咬双唇。她手中按住佩剑,目光在裴复与杨行密之间来回游走,生怕裴复受伤,急切希望杨行密及时制止。
宋筠儿不希望双方动手,不忍见到裴复遭到围攻,所谓饿虎怕群狼,她不认为裴复有多少胜算,也不希望裴复伤到杨行密的人,倒不是出于怜悯,而是裴复会遭到杨行密的忌恨。即便裴复逃走,她与裴复之间也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尤掌柜与锦瑟等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交战双方,军士们显然还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
裴复环顾四周,捧着刀,冷笑道:“吴王这是何意?要与裴某为难吗?”
杨行密仍然不作声,面无表情,深邃的目光冷峻地注视着裴复的一举一动。
“吴王,裴复乃忠义之人,智勇双全,且并未与吴王为敌,吴王何不大发慈悲,饶他一命?”宋筠儿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急忙走过来,向杨行密求情。
“吴王,裴复虽为一时之杰,然此人桀骜不驯,既不能为我所用,不若及时剪除,否则他日恐为吾等祸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吴王三思。”说话的是尤掌柜。尤掌柜见宋筠儿为裴复求情,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她倒不是故意与宋筠儿为难,而是心里有种莫名的嫉妒,嫉妒宋筠儿的年轻美貌与裴复的智勇仁义的完美般配。
此时的尤掌柜,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目光与深邃的法令纹。这种表情令人感到惶恐不安,宋筠儿尤其能够感受到来自尤掌柜泰山压顶般的威势。
宋筠儿扭头瞅着尤掌柜,咬牙切齿。若非杨行密在身前,早就跳过去暴打尤掌柜一顿了。宋筠儿素日与尤掌柜并什么瓜葛,甚至甚少碰面,她实在想不通尤掌柜为何跟她过不去。
杨行密看看宋筠儿,又瞅瞅尤掌柜,道:“某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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