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寒风撕扯着人间。裴复从上座院出来,蹑足潜踪,贴着晋昌坊的围墙,来到临近通善坊北街的地界,纵身一跃,趴在围墙上。拢目光四下一望,没有任何动静,除却呼呼过耳的风声。他再一翻身,直接跳出墙外。
晋昌坊挨着通善坊,通善坊坊斜对过就是安德坊。他几个箭步就来到安德坊前,在安德坊的东北角跃入墙内。安德坊一切他还是比较熟悉,也知道桑玄子的住宅所在。安德坊看上去比较安静,人口稀疏,坊内还有面积不小的菜园和花园。
他来到桑玄子宅前面,直接从围墙跃入宅内,尽量避免铜铺首声惊动四邻。桑宅内还亮着灯,从窗棂里泻出幽微冷淡的光,但屋内很静,听不到任何声音。也难怪,师徒二人哪有那么多话说,借着灯看看书,然后睡觉,这是大多数人的寒夜生活。
裴复迈上阶除,轻轻叩打门窗,稍顷,真真披着一剑肥厚的外套打开门,一看是裴复,脸上顿时飞来一抹彩云似的微笑。真真道:“是你啊,请进!”
裴复点点头,跟着真真走进屋内,真真为裴复准备一张胡凳,让裴复落座。裴复坐下后,感觉屋内非常暖和,尤其是这个爱笑的真真,让他倍感温馨。厅堂内并不见桑玄子,裴复感到奇怪,问:“尊师呢?”
“老身在此,裴君深夜造访,有事吗?”桑玄子在内屋走出来,依然穿着那件青色袍子。
“裴复多有叨扰,想必桑先生已听说裴某被宣武兵追杀一事,崔相已死,禁军也已解散,复唐大业岌岌可危,裴某只望先过此劫,再图长远,是以特来求先生易容。”
“只有裴君一人吗?老身听闻还有两名刺客。”
“还有一人,稍后就到。”
“是骆将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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