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格外阴冷,竟然飘起了雪。士兵抓兵器的手都有点吃不消,通红通红的,像浸过染料。转眼间,府内堆叠的尸体上铺上一层薄薄的雪,仿佛苍天丢来银毯,欲安抚他们睡去,做一个没有厮杀与流血的梦。
相府内隐隐有哭声传出,有男有女,断断续续,隐忍而痛苦。尽管哭声并不响亮,但这哭声里藏着嘶声裂肺的凄厉,悲恸至极。
朱友谅和独孤平循着哭声走进一间厅堂,发现崔胤家所有家人都聚在一个角落里呜咽不止。主人、奴婢挤在一起,身子如筛糠一样颤抖着。这时一只雪白的卷毛康国狷子,摇头晃脑地朝独孤平扑来,样子很憨,独孤平一挥手中刀,康国狷子身首异处,鲜血溅了玉奴满身,玉奴大叫一声晕倒在地上。
崔胤的儿子也趴在一角哭泣,约么三十来岁,他斜眼看了看进来的这两人,只认识独孤平,父亲曾带独孤平来过家里。此人深得父亲器重,擢为禁军重要将领之一。看到忘恩负义的仇人,肝胆欲碎,心中顿时燃起一团勇敢的怒火,他陡然起身从一个方桌下面抽出一把三尺长的横刀,刀身锃亮,直奔独孤平,目眦尽裂。
“当”一声,独孤平格开崔胤儿子的刀。
“你是崔相公之子?”朱友谅在后面问道。
“然!”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独孤平二话不说,手腕一抬,刀身刺入崔胤儿子的胸口。朱友谅与独孤平转身离开,朱友谅对一个牙将说道:“和光德坊一样。”
朱友谅和独孤平带领一千骑兵赶往城南禁军营地,浩浩荡荡,整个长安都为之震动。留下一千步兵杀光崔府所有人,如郑元规府一样,一把火,烧掉崔胤府邸,连同成堆的尸体。两个大宅子的烟火仿佛烽火一样,长安父老都猜到崔胤与郑元规的结局。
宣武军快马加鞭,朱雀大街上卷起一阵狂乱雪尘,浩大而散乱的马蹄声敲着长安父老的神经,慌张杂糅恐惧。宣武军来到城南禁军大营,骆虎与杨客刚准备率兵杀入城内,没想到迎头就赶上气势汹汹的宣武兵,旌旗招展,随雪共舞。朱友谅与独孤平在阵前,一身戎装,望着眼前骑在马上的骆虎与杨客,以及后面的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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