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德坊是京兆府办公所在地,以前京兆尹住在自己家里,每天去光德坊上班。宣宗时期,朝廷特批钱两万贯在光德坊内建京兆尹府邸,郑元规就是在京兆尹府邸遇刺,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崔胤直奔京兆尹府邸。
郑元规早已超过退休年纪,须发皆白。崔胤原本没打算起用郑元规,但朝廷实在无人可用,要么年轻无威信;要么自称清流,难以任事;要么忌惮朱温权势,不敢用事,思来想去只能起用郑元规,郑元规资历老,有威信,还是京兆尹,除年纪偏大,实在是最佳人选。
朱友伦堕马之前,他与郑元规一心扑在禁军重建上,日夜操劳,全力缮兵。汴军在城北,他们就将新募禁军驻扎在城南,按道理长安有禁军后,汴军该退出京城,但朱友伦置若罔闻,崔胤只能听之任之,也不能驱赶,至少目前没有这个实力。
郑元规遇刺后,受到惊吓,决定暂时把军务交给河朔豪杰独孤平,休养几天。崔胤来到郑府前,仆人前去禀报。稍后郑元规出来亲自迎接,见到崔胤后,相互寒暄。
郑元规还不知道崔胤和昭宗也遭到行刺,以为只有自己中招。崔胤道:“听说郑将军昨夜遭到行刺,崔某特来问候。”
“崔相公请进,确有此事,不知得罪何人,某私以为乃朱友谅所为,只是无凭无据。”
“郑老将军有所不知,崔某昨晚也遭到行刺,还有圣人也未能幸免,所幸有卫士营救,并无大碍。”崔胤与郑元规边走边谈,“一晚连刺三人,连圣人都不放过,有此野心之人京城之内只有朱氏。”
“看来不止郑某这样认为,崔相公亦心有戚戚。依公之见,当如何处置?”
两人来到会客厅,屏退下人,跪坐在几案两边,压低声音。崔胤道:“即使有凭有据,目前也不能公开抓捕朱友谅的人,否则,等于公开与他为难,对形势不利。”
“圣人无权无势,清流对国事漠不关心,清高倨傲,难以托事。朝廷上下,所仰仗者唯崔相公与老朽,若吾等不勠力为国,大唐将彻底无望。”郑元规说话语调很慢,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他有种大厦将倾的感觉,十分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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