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维持会出来的穆芳芳暂时被肖敬辉安顿在大成旅馆,但出于对穆芳芳安全的考虑,肖敬辉决定转移穆芳芳至更安全的地方,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安顿地点,不由的心情焦躁起来抬起脚奔天桥走去。
肖敬辉远远的看见陈伟光和一帮车夫说着话,只见小个子车夫咧着嘴露出满口大黄牙说道:陈处长,您看这小日本马上就得玩完吧?咱爷们总算是熬出头了!可惜老李头没见到这一天呐!
陈伟光忙说道:怎么的?拉车的老李头儿死了?那老李头年前我还坐过他的车呢,看着身体挺硬的啊?
徐大爪子接道:咳!还不是小日本这混合面儿闹的!上个月老李头打一袋混合面,拿回家一看都发霉了,看着这袋发霉的混合面老李头就骂起街来,可骂完还的填饱肚子不是?不吃这肚子不干啊?于是老吕头就和面蒸了窝头,吃完半夜就拉肚子足足在茅坑蹲了一晚上,把肚子里那点油都拉下来啦。
第二天就躺着休息,可拉完肚子,肚子里没食挺不住啊,于是又忍着拉肚子又吃了发霉的窝头,结果当晚就死在炕上了,他的后事还是我们哥几个凑钱找“永城杠房”给办的,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是拉车那一身装裹,四名杠夫抬着薄皮棺材草草的葬在城外义地里,你说这小日本他妈的是人不?
陈伟光气愤的说道:等小日本投降那天我非得找个日本人啐了他,给老李头报仇!
小个子看着众人说道:这几年吃混合面没死是咱爷们命大,你说这几年吃的混合面吃的我都没味觉了,前几天我在“东兴楼”等坐,只见一个政府官员肚满肠肥的上了我的车,手里拎着黄呢布袋子冲我喊一句“东四牌楼”,我抄起车把一路小跑起来,到地方我狠宰他一顿要了他六毛钱,这孙子下车把那黄呢布袋子拉我车上了,我忙撒丫子跑到僻静处,拿起袋子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大海碗,里边盛着的是“东兴楼”拿手菜“清蒸鸡”,还冒着热气呢,我顿时哈喇子就下来了,这“清蒸鸡”选用的是咱北平城特有的“油鸡”,这鸡都是养殖一年以上经过秋冬才能宰杀,肉质紧实不材还多油,做法更是不得了,先用人参香菇和鸡煮至八成熟,再捞取鸡把冬笋,干贝,绍兴火腿塞到鸡肚子里上笼屉蒸熟,那真算是珍馐美馔了,我忙抄起鸡就啃起来,没到一袋烟的功夫我把鸡和骨头都吃了,可吃完我咂摸,一点没感觉到香,你们说说是不是我的味觉坏了?
徐大爪子接道:你小子是撑的不知东南西北了,还知道什么味!
肖敬辉冲着陈伟光喊了一声。
陈伟光见肖敬辉叫自己,忙迎过去问道:肖掌柜又来逛天桥了?
肖敬辉掏出烟递给陈伟光说道:咳!还不是愁的!过来散散心。
陈伟光吸着烟问道:肖掌柜又遇上什么糟心事了?说说?
肖敬辉看着四周道:你们局长被杀他娶的那个夫人,就是穆芳芳,现在住我旅馆里,我怕他有危险想把它转移至更安全的地方,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这不难住我了吗?
陈伟光一听道:咳!我以为什么大事呢,你把她交给我吧,上我家和你嫂子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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