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芳芳你赶紧回城吧，回程别从永定门进城，改在别的城门进城，这样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对了，回去替我像肖敬辉致谢，就说我和李为民欠他一个人情，有机会我会报答他的，说完挽着李为民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穆芳芳望着他们远去的背景喊道：我会把你的话带给肖敬辉的。
琉璃厂“丰润阁”掌柜姜兆华最近在“鬼市”（注1）捡个大漏，得了一幅董源的“溪岸图”。
琉璃厂掌柜们都有一个嗜好那就是爱趟“鬼市”，往来之间都能捡到大漏，姜兆华自从和二掌柜吕宝成分道扬镳不得不坐店“丰润阁”，常听琉璃厂掌柜们说谁谁在“鬼市”捡到好玩意了，不由得也羡慕起来，也想着去趟“鬼市”趟趟路子。这不半个月前早早就拎个“气死风灯”奔了城墙根的“鬼市”，姜兆华只见鬼影绰绰的站着蹲着好多人，来往人影都飘忽不定手拿的马灯晃晃悠悠的，马灯里的光都捻的极暗看不清人的脸和货物，像极了坟圈子里的纸人鬼火，心里不免害怕起来，拎着风灯只挑人多的地方蹭，等走到人多的转角处忽听墙角蹲着的人喊一声，把姜兆华吓的半死，刚要发起火来，那位蹲着的主说道：这位爷，我这有一幅老画你掌掌眼？
姜兆华一听有东西撩起来的火又压下去了，对蹲着的主说道：拿过来我瞧瞧，说着伸手接过卷轴。
由于灯光暗看不清细节，但姜兆华看出此画大意是幅山水，闻着有一股老墨特有的香气，画法粗略一看还顺得过眼，用手弹弹纸张发出闷声认定是张老画。
忙道：爷们，这画多少钱出？
蹲在地上的主站起来，把头上的瓜皮小帽摘下来扣在手上示意着姜兆华，两人在帽里拉起“乾坤”来，最后大洋一百二十块成交。
姜兆华拿起画直奔“丰润阁”，打开细看还真是出自名家之手，可自己是半路出家，虽说自己这几年经营“丰润阁”学了点看画看瓷器的本事，可眼前这幅实在是拿不准，于是备二斤“碧螺春”奔向“通古斋”齐掌柜哪。
齐掌柜可是琉璃厂古玩界的泰斗，什么诗书字画铜鼎玉石无不通晓。
齐掌柜您早啊？姜兆华说着上去给齐掌柜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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