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大街铺子的招幌,任由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幌子上的穗头儿也掉了不少,街上的雪被往来行人踩的瓷瓷实实的,去局里“应卯”的陈伟光被遛滑的大街摔个屁墩儿,引起了人群的哈哈大笑。
嘿!陈处长这一蹲,有如雪燕轻至无声而立稳啊,街上行人冲着陈伟光围拢过来。
陈伟光拿眼瞧瞧围过来的众人爷们,拿你陈爷打嚓不是?陈爷年轻时也是练家子出身,什么马踏飞燕,凌波微步,都是咱爷们玩过的,现在上岁数不行了,连上炕都得有人搀了。
人群哄得笑开了。
陈处长,您会武功?看你这身段不像是会武功的啊?
陈伟光冲说话的人一撇:爷们,怎么着?不信?那咱爷们就给你晾晾?
陈处长给咱爷们晾晾,人群喊开了。
陈伟光抬手掸掸身上的雪沫子扫视一下众人说道:那年好像是民国两年的事儿,没当警察之前我在会友镖局“走趟子”,走的是南线镖,记得是给玉器行走的差,我捆好两个木箱子在车上插了镖旗,冲着车把式抱拳道:把式辛苦!
车把式冲我一抱拳:达官爷辛苦。
就和车把式上了路,一路上还算顺利,遇上“打签子的”(注1)说几句客套话也就过去了,可到了济南府地面上一棵一人粗的树横在路中央,我一看明白了这是遇到道上的朋友了。
我按规矩下车喊了一声镖:合——吾——,朋友亮个万吧,递个坎儿吧!
但见从土坡下来一伙绺子,为首的身穿夜行衣黑布遮脸手持一柄“梅花枪”,只见枪头“闪着紫薇薇冷飕飕的寒光”,一双眼睛紧盯着车上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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