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华侨饭店门前,关伟一身淡蓝色长衫两片墨绿色蛤蟆镜遮住了半边脸,手拿折扇典型的遗老遗少打扮。
冲着一帮拉散座的车夫走了过去,年长的车夫口吐横飞的说道:哥儿几个,这永定门外的难民乌泱乌泱的,从城门楼子上一眼望不到头。
瘦小个子车夫接过了话茬:爷们,什么?永定门
好嘛!你去右安门看看,好家伙大的拖着小的,小的拖着老的,一个个蓬头垢面的,你拎着筐我扛个铺盖卷,一个个是硬往里蹭啊,昨天我从右安门回城,你说怎么着?足足挤了三个钟头才进城,进城我一看,好嘛!你们猜怎么着?衣服裤子快成布条儿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转后我一想我又乐了,你们猜怎么着?说不定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让我挤怀孕了,哈哈哈。
进了城我就在附近找个大酒缸喝了二两烧刀子,跟掌柜的胡侃了一通,我心说这得有四个钟头了吧人也差不多都进来吧,我登上城门楼子往外一瞧,你们猜猜怎么着?人是一点没少都快他妈的排到大兴去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
海聊的车夫们看见关伟走了过来都起身迎了上去:
这位爷,坐我的车吧?
这位爷做我的车吧我的车是新的!乱哄哄的抢起了坐。
关伟却一屁股坐在李广志的车上顺嘴一句东四牌楼。
拉车的过程中关伟一句话没说,假装的眯着眼怕让李广志认出来。到了东四牌楼关伟主动伸出手握住李广志,交手的那一刻关伟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此人应该是位同行。
回到住处的关伟秘密的派人监视了李广志,以便尽快的确定是哪部分的,床头昏暗的灯光下关伟悠闲地叼着烟,握在手里的绒布轻轻擦拭着一只比普通火机大半只的火机,关伟决定试探一下拉车的李广志已确定其身份,如果是同行抓活的顺藤摸瓜,如果不是可以消除戒虑,古铜色的火机正面欠着一只雄鹰,雄鹰被磨损的露出了黑色的底漆,表明主人时常的把玩这只火机,这只火机是美国情报局最新研制的间谍手枪,打开火机盖露出零点六三口径的枪管,四厘米长的枪管儿只能放一颗子弹,触发器隐藏在盖子里,巧妙的是这个间谍手枪也可以点烟,不得不佩服美国的军事科技。
午日的太阳火辣辣的,靠在墙角背阴儿的李广志被人吵醒了,去“北海巷”说完关伟一屁股坐在车上。北海巷是内城墙与庙司胡同挤出的巷子,不到一丈宽的巷子仅能出入洋车连掉头都废劲,僻静且合适行动,是关伟精心选择的路线,今天的关伟一身驼色的三件套毛料西服白衬衫打着领结,脚穿黑白两色尖头皮鞋,马甲两侧的兜里放着烟和那只古铜色火机,小腿上枪套里别着一把零点六三口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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