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胸中的悲恸终于可以宣泄出来,“啊——!!!!!!”陆压不由得猛然扬起头,发出一声惨嚎,父神!你,太无情了!
饱含力量的嚎叫震碎了地底脆弱的地方,一声声“嘎、嘎”的裂响在地洞中回荡,无数碎石像瀑布一样从洞顶倾泻而下,岩浆湖处处窜起十余丈高的喷涌!
母亲为了自己,为了种种难以割舍的顾虑,已经放弃了她最向往的自由,陆压无法再为了自己的幸福感而剥夺她下一次生命中的自由,这是一次艰难的抉择,是尽全力使母亲恢复以前的样子,还是放弃让母亲复活,以她的灵魂为种子,让她享有一次新的生命?
能量在手中涌动,锁魂光在其中穿梭,最终,陆压洗去了太昊过往的记忆,将太昊的灵魂重新包裹,又改变了天山地底的维向结构,千里大地之下,所有的热量都会缓缓向这里聚集,为太昊灵魂的成长提供能量。
陆压选择了让太昊享有新的生命,抛弃掉过往的种种负担。当这一切做完的时候,陆压心痛有如撕绞,他知道,一个永恒的伤痕深深的刻到了他的灵魂里,他,是一个亲手杀死了母亲的人!他自以为是的剥夺了母亲复活的可能!太昊究竟想拥有新的生命吗?还是更看重过往的历程?陆压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陆压没有可以询问的人,他只能把自己的意愿加于太昊的灵魂,违背理想和“杀死”母亲的双重罪恶感,使陆压万念俱灰,灵魂中更含有对盘古父神隐隐的憎恨!他对这世界再无可恋,天外的星空又一次向他发出难以拒绝的召唤。
陆压身形一幻,闪出地底,出现在天山上空。千年时间使大地得到足够的复苏,其时正值初夏,茫茫大陆,尽染青翠,天山雪线之上,依旧银妆素裹,山顶明丽的湖泊散发着清冷的氤氲。雪线以下,片片隐约的果林点缀在森林之间,猿啼虎啸,煞是热闹。
陆压隐居的居所就在天山的山腰上,因为他常年在地底收取黑火,居所寂寥凄冷,但却不脏不破,慈航几乎每个月都要到这里洒扫一番,陆压对此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心里的羁绊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多了一层又一层。
陆压的神念扫过山腰的石屋,屋子里却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凳上。陆压刚刚被折磨的破烂不堪的心中,立时冲过一股,稍稍煨热了他的心,但他却不想立刻回去,因为,他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
东方,大地郁郁葱葱,自从天地重开之后,气候变的温和了许多,灾害也少了。千年前,禹带领人族疏导河道,治理洪水,陆压本希望他在工程结束后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安宁,可是,出乎陆压所料,禹竟然完全没有时间再修炼,所幸定海神珍内的金灵对禹很有好感,乐意为他所支配,否则禹根本拿不起这个工具!
禹以一具凡人之躯完成了疏通天下河道的惊人伟业!在他弥留之际,陆压想帮他再造躯体,给他永生,可是禹拒绝了。
那时候,白发苍苍的禹牵着陆压的手,用尽力气说道:“师父,永生是一种极至的痛苦,您的好意禹心领了,我已经完成了心愿,当年,禹希望把人们永远置于自己的羽翼下,……禹错了,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呵呵,师父,我很高兴,这一闭眼睛,再睁开,就是新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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