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心道:“看来……这两只定是听不懂我的话了,虽然有些异力,却仍旧是三维凡物,只好来硬的了,好在我的本源天生就是四维之体,它们斩的不过是我的三维影像罢了,不然还真有些难处。可笑这只道封死我上下左右前后便可使我无处可逃,却不知我尚有一个它们无法理解的方向可以移动哈……”
此时,刀网已经消散,而条条光刺却汇成一团,化为那隐匿的狞兽落地低伏。狰狞二兽比肩而立,眼中凶光闪烁,随即同声昂首狂吼,二兽头上的金银双角也变的光芒四射,好似要发出博命一击。如同在响应它们的号令,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乍现,方圆十丈的枯草碎叶被一阵突来的巨风拔起,围绕着陆压旋转。不多时,一股十余丈高,底部径一丈的龙卷风便将陆压裹在其中,二兽见已将陆压围定,立时身化白光汇入龙卷风中,有了风力相助,二兽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身形隐在风壁之中,一爪紧似一爪的向风眼中的陆压攻击。
陆风中仍像无事一般,轻笑道:“执迷不悟,倒要看看你们能快到什么地步,我再给你们加把劲儿如何?”说罢,陆压身周红光涌动,一束紫红的火柱自他的顶门冲出,冲天而上,竟穿出了龙卷风的高度,将天上聚集的乌云烘出一个洞来。接着,火柱膨胀开来,瞬间添满了龙卷风的内部,直如一支细长的巨大火炬。火柱将风眼中的空气不断燃尽,整个旷野间的空气便如百川汇海般滚滚拥来。
龙卷风四周气流翻滚,而风眼中却几无空气,巨大的气压差孕生出一个接天连地的超级龙卷风,如云中苍龙俯身饮水一般,风首直入虚空,风底直径扩张到百丈大小。飓风将方圆一里的草木砂石悉数卷入其中,在天地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身藏风壁之中的狰狞二兽旋飞的速度被加快到百倍有余,但这却已不是它们所能承受的速度,二兽只觉头晕目眩、手脚发麻,身周被飞石薄叶撞割的疼痛不已,可又全然无力脱离风壁,只得任飓风卷着不知东南西北的旋转。
陆风眼中却又好整以暇的笑道:“再给你们加点料吧。”说着,左手捧起一团银光,正是适才救下小五色鹿时挡了狞兽一击之物。这团银光是当年陆压和少昊拜伏羲为师前,在地底一个长满缤纷晶体的岩洞中找到的最为纯净的五金之精。当日,太昊、少昊和陆压这一家三口随伏羲出了地底,便在人书之中瓜分挖得的晶体,原本少昊和陆压的意思是将这五金之精献于母亲太昊享用,但太昊却说陆压身子最单薄,硬是将这宝贝推给了陆压,可是陆压并不食用金精之物,他便将这五金之精炼化成一团银色柔软之物,可以随心变化形状、幻化锋刃,甚是好用,成了他不离身的工具。陆压捧起银光,心念动处,那银光便化作一条三尺长一指宽的柳叶薄片,随即被陆压丢入风壁之中。
风壁中已经被抡的七荤八素的狰狞二兽登时苦不堪言,本来风中的草木沙石虽将身子击的甚疼,却也伤不了他们分毫。可是不知从哪里钻出一条银芒,切在它们的硬甲之上,便如割豆腐一样,只见皮开肉翻、血沫分飞,伤口深可见骨,便是骨上也见划痕,背上的钢刺在一次交击之下也被削断了五、六根,都只剩下数寸长短。二兽顿时惨呼声声,凄惨之处叫人心颤。
陆压此来却需要活擒这二兽,自也不愿过分,手一招,金精飞回,接着,顶门的火柱也迅速萎缩,收入体内。但超级龙卷风也不能说停就停,又直转了几个时辰才在陆压努力驱散之下逐渐消失。“乒、乒”两声,狰狞二兽从空中砸落在地上,已是浑身血迹斑斑、奄奄一息,再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陆压心头不忍,取出两块伏羲赐予的疗伤灵药,抹在二兽伤口之上,暗叹一声,唤出人书,将二兽收入其中。
任务已了,陆压望了一眼狼籍的旷野,腾起身形,向东方昆仑飞去,他飞行的速度很快,只见一道红光从天际极西射向极东之际至消失只用转头工夫,可是飞行中的陆压仍不满足。这些年来跟从伏羲修行,陆压了解到,自己本原之体所处的神妙空间唤做四维空间,而所谓“维”则指的是能量和物质在所处空间中所能够伸展的方向。经过多年的修炼,他已经能够随时将灵智回到本原体内感知外在,并可以抽取运用本原的能量,但却无法使自己的本原身体在四维空间中如现在这般快速移动,若可以在四维中飞速穿行,那么在眼前三维世界中就可以达到瞬息万里的神通。可是陆压到现在还没有摸到快速移动本原的门道,只好对那诱人的神通望洋兴叹了。
几个时辰之后,昆仑山已经遥遥在望,入云的雪峰看在眼中很是亲切。陆压降下速度,在昆仑群峰中盘旋一阵,到圣临峰降了下来。圣临峰便是伏羲所居之处,与西王母——也就是当年西灵——的圣母峰遥遥相望,一个在东昆仑地界、一个在西昆仑,两峰中间一边是白雪落寞,一边是林木苍翠,泾渭分明,甚为奇观。圣临峰上共分九殿,伏羲所居的混沌殿位于峰顶中央,其余八殿分别为乾、坤、坎、离、震、巽、艮、泽各殿,围绕混沌殿建于峰顶下不远八方之处,与混沌殿相配,成九宫之形。每座大殿都有与之相属的百余间亭台楼阁,殿阁之间错落有致,斗拱飞檐层层映衬,远近高低甚是堂皇美观。殿阁之间以玉道竹桥相连,间种着青竹劲松、琼花异草,幽深雅致。
陆压平时住在离殿,少昊住在巽殿,相距不远,其余各殿住着伏羲师尊其他的弟子或得力助手。陆压此时所落之处却并非他的离殿,而是少昊所居的巽殿,他想先看看大哥回来了没有,可是主阁之中冷冷清清,空无一人。陆压心中隐隐觉得不妙,探察一座半截子山为何至今不回?要知道他和大哥少昊是同时离山,而自己寻找狰狞的踪迹找了半个多月,大哥还没有回来,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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