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了，可我知道长生抱着我痛哭，我还知道他抱着我咒骂上天的不公，咒骂人世的无情。那时候我多希望他不要做傻事……”若曦红着眼，声色已经是崩溃。“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乞求了上天重新给予我性命，代价是他的性命……”
吴神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来若曦衣服上绣在心口处的三个字，还有背后的那三个字。
与共生，相生死。
吴神知道这是一段跨越了八百年坚守到底的坚贞，尽管背后的长生法术何等诱人，可吴神知道自己终究无权触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除了长生，再无人有权触碰。
吴神想要安慰若曦，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道歉道：“我很抱歉……”
“没什么……所以我说过了，即便是在那个万傀塔，在那个牢笼之中苟活，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如此珍贵的性命。”若曦淡淡道，她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
吴神这才想起来那时刚被若曦传送到万傀塔的时候，那样质问她，为何要在这个牢笼之中苟活，如今才是得到了这般沉重的答案。
“我……”
“没什么，换做谁都会和你一样想的，只不过生命真的只会在世界上走一回，有时候见过的人，说不定就是最后一回，永远不会有下一次相见。”若曦淡淡道。“我知道那是陷阱，是一个甜蜜的陷阱，在长生背上睡着的那个晚上，比我这八百年来过的每个晚上，每个梦境，都要踏实，都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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