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又将目光聚焦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鬼子兵的裤子上。遂匍匐过去将尸体翻身,整个人呈半蹲半跪的姿态迅速地解起了日军马裤上的扣子,嘴里仍连绵不休地嘀咕着:“我就说嘛,鬼子的马裤有啥好的?胯那么大宽,腿边儿又收得那么紧,咱又不是骑兵,又不穿军靴,图个啥嘛?穿上去人五人六的……”
很快,这条不伦不类的马裤便被老班长硬生生地从那个日本兵的身上扒了下来,这一动作在位于他身后的中国士兵们看来别提多解气了。甚至还有不少战士认为老头儿这么做还是偏手下留情了些,要换作是他们,扒掉外面那条裤子都算轻的,就是把小鬼子穿在里面的那只像尿片一样的裤衩给扯掉也不为过。难得有个羞辱小鬼子的机会,不干白不干!
但这一情景在日本人的眼里却被视作奇耻大辱,他们才不会承认八路士兵们所说的“活人穿、死人脱”的说法。他们的士兵一贯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日本军人侮辱别国军人的份儿,而别国军人却没资格侮辱日本军人。不管对方是美国人、英国人还是支那人,皆是如此。而现在却恰巧有人在当着众多日本军人的面侮辱日本士兵的遗体,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不可原谅的。因此,这个触犯了日军所谓“底线”的老八路必须得死!
对于日军的气愤及预备对自己痛下杀手的打算,老班长在跃出工事前就已有所准备。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他正忙着将那条刚从敌人身上扯下来的裤子折成几叠,然后夹在自己的胳肢窝里迅速离去。目前距离双方停火已将近十分钟了,若再耽误下去,这个介乎于双方阵地之间的中心作战区域很快就要再度变为两军阵地的靶场,而自己这把老骨头自然就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日本兵的枪靶子。自己得趁着这段间隙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临走前,老班长又用余光扫了下就近的几名日本兵的尸体,他蓦地发现其中一名鬼子兵的胸部的口袋里鼓着一个包,像是塞了什么较为饱满的东西。难不成香烟?若真是这样,正好拿回去给团长抽,团长的烟可断顿得有一阵了。
等他将对方的口袋翻开后才发现,这他妈哪里是什么香烟?分明是一枚挂着弦儿的香瓜!也罢,这玩意儿咋说也是个家伙,真要炸起来那可比兵工厂生产的边区造强多了。得,既然到手了就拿着吧,多少也是个用处!
殊不知,就在他准备返回工事的时候,日军的枪口已然悄无声息地瞄准了他的背部……终于,在他回撤至距离一营阵地还有不到五十米的位置时,爆豆般的枪声就如同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响成一片……“叭!叭!叭……”共有五发子弹击中了老班长的身体,其中一发打在肩头、另外四发分别打在后腰和小腿处。看来这是日军有意为之,并不打算击中对方的要害。否则在这么短的距离内,那些窝在工事内的日本士兵早就可以将老班长的肉身打成筛子了。
从工事内露出半个脑袋的日军少尉哪肯放过这一天赐良机?只见他伸出刀背般的手掌后便猛地向前一挥道:“快,冲过去活捉那个支那士兵,其余人火力掩护!”
倒地后的老班长因中弹所造成的大量失血,很快便陷入了短暂的休克状态,待他从朦胧的意识中醒来时才发现,两边的士兵已经重新交上了火。枪声虽然稀疏,但看得出来这已然进入到了最后的战斗。老班长心如明镜,若是这剩下的弹药也打光了,双方就只能通过冷兵器来进行最后的决战了……
稀疏的枪声此起彼伏,唯有负伤的老班长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独自一人在枪林弹雨中匍匐穿梭。我军阵地内的三名战士相继冲出工事准备实施营救,却都无济于事,三人几乎都是在跃出工事后没多久便撞上了日本兵迎面打来的枪子儿。相反,日军在这方面却进展顺利。那名日军少尉一次就派出了七个日本兵,看来是铁了心想要活捉那名中弹负伤的老八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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