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石垣大尉军刀一挥,麾下日军士兵一并发起进攻,五挺轻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网呈梳篦式将试图冲出隘口的八路军士兵全部堵截在了山里,二营放出两个连阻击山外的日军,直属队和工兵排则就地挖掘坑道、构筑阵地,以备和日军打持久战。
石垣大尉通过望远镜大致摸清了对面八路军部队的情况,从对方的火力密度上看,大概有不到一个营的兵力,除了三挺轻机枪外,其余的火器也大都是各种型号的步枪,有三八式、九九式、中正式和七九式等等……至于嘛,光从其爆炸后造成的杀伤力就可以看出其劣质性,毋庸置疑,土八路们用的肯定是所谓的“边区造”无疑。
石垣大尉心中大喜道:虽然对方有接近一个营的兵力,但其装备的火器和应战能力都显得极为低劣。反过来看,我石垣中队虽然在人数上不及对方,但要论火器装备和手下士兵的作战能力,不知道要比眼前的八路军士兵强上几倍。因此,他很快便放弃了向在周边地区活动的日军部队求援的想法。这一锅肥肉既然是误打误撞进了鄙人的防区,就该由鄙人及手下士兵一同享用,其他部队过来插上一手算怎么回事?想归想这么想,虽然石垣大尉并没有向周边的日军部队发放求援电报,但愈打愈烈的枪炮声却迅速暴露了此地的情况,正在附近运动和休整的日伪部队听到枪声后,便立刻集结兵力向虎首山西面山口处靠拢进发。
枪声同样吸引了正在朝此地靠拢的独立团一营。按照同政委刘平事先商议好的突围计划,一营是从百家镇西面迂回,随后向东面的黎城县方向突围。但没过一会儿,副团长张山、一营长谢大成,包括警卫员李神枪在内不少干部战士渐渐发觉路程有些不对。部队一路西进,走了将近三里地也没发觉有要迂回到东面的意思,团长是怎么啦?这路带得怎么越走越偏啦?
警卫员李神枪跟随在杨龙菲身边,满脑子疑惑得不到解答,心里如猫爪子挠的他忍不住问道:“团长,咱们是不是走错路啦?咱们临行前不是和政委商量好了,说是要绕道奔黎城的么?可咱脚下这条路是直奔西边儿去的,黎城在咱东边儿呢。”
“傻小子,你以为咱们真要绕道去黎城?我那是和政委打哈哈呢。二营目前下落不明,根据那个伪军排长的交代,我估计二营是被鬼子布置在山外的守军给拦住啦。咱们独立团自打整编那天起我就说过,不管仗打得有多难,都不能丢下一个战士。现在可不是一个战士,那是一个营的兵力,一千多人马。部队发展到今天不容易,我杨龙菲必须带人把他们救出来。要是因为咱们的见死不救,让敌人把二营给吃掉啦,那老子可就亏大发啦。”杨龙菲捂着后腰强忍着剧痛苦笑道。
“那您刚才为啥不跟政委明说呢?让一营和三营合并到一块,咱有劲一处使,这样突破鬼子包围圈的可能性还能大一点儿……”
杨龙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骂道:“你小子真是个榆木疙瘩脑袋,老子混到现在总共才攒了这么点家当,两个营都弄来,老子还过不过啦?现在周围到处是敌人,咱能不能扛到明天日出都难说。他娘的,小鬼子这回是急眼啦,咱们在他们背后搞了几场破袭,说白了这根本算不上啥正儿八经的战斗,谁知道他小鬼子还是群不论秧子的主儿?一口气把飞机坦克装甲车都弄来啦。老子在晋西北的地盘上晃荡了这么多年,打过的小仗不断,大仗几乎就没有过,当年学来的看家本事都快忘完啦。咱政委是个人才,能文能武,有啥不懂的事儿一点就通,三营交到他手上我放心。要是一营和二营都打光啦,刘政委也有能力重建独立团。只要独立团的牌子不倒,咱们的魂就还在!”
李神枪无声地垂下了脑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向来以乐观著称的李神枪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发酸,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团长说出这样的话,这位驰骋疆场多年,长期带领全团战士在血水里摔跤的铮铮铁汉此时竟显得是那样的落寞和无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曾经作为一名意气风发者的悲哀。团长曾经是那样的自信,曾经在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服输二字,可这次的战斗却是将他心中的那份骄傲无情地击碎,替代那份骄傲的则是漫天的黑暗和无助……
杨龙菲瞥了李神枪一眼后问道:“怎么?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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