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丁宝胜被杨龙菲这一通话臊得脸都红了,他哪里听得出杨龙菲的弦外之音,仍旧不识趣地想说些什么。
杨龙菲火了,他心说这小子真是个榆木疙瘩脑袋,听不出老子这是话里有话么?咋死活都不开窍呢?他咆哮道:“团长个屁,给老子滚,再不走老子捶你……”
丁宝胜一见团长发怒,连立正敬礼那套都忘了,撒开丫子几秒钟的时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杨团长,你也用不着给我阴阳怪气地甩脸子,这套对我没用。你要是对我不满,可以随时给师长、旅长打电话申请找人把我替掉。可你要只是为了恶心我,那我只好劝你少动这方面的脑筋,因为我这个人最不怕恶心,当年红军过草地的时候,我还跟秃鹫抢过吃的呢,早就习惯啦。”刘平颇有些咄咄逼人地说道。
杨龙菲咬着牙,气哼哼地说道:“老子上辈子真不知道造了哪门子孽,遇见你这么个政委。我现在可算是知道风水轮流转这句话的意思了,是他娘的窝囊!换作以前,全团上下从干部到战士,谁敢这么跟老子说话?除非是哪个小狗日的脸热了欠抽。”
“说得没错,我来独立团的首要任务就是整改队伍以往的歪风邪气,要是全团干部战士都是乖孩子,我也就没有来这儿的必要了。既然来了自然要做出点儿成绩,对下能起到震慑作用,对上也好有个交代……唉,杨团长,我来独立团报道以后,还没好好在这附近转过呢。你要是没事做,就带我熟悉熟悉村子里的情况嘛!”
杨龙菲没好脸地督了刘平一眼后,双手插兜漫步向前走去。刘平怔在原地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从团部训练场走到后山的马厩,几名身着军服的战士正在马厩外拾掇草料。六匹高头大马被围在其中一道栅栏内原地踱步,时不时还要发出几声嘶叫。尤其是中间两匹兔褐色的蒙古马,生得头大颈短、胸宽鬃长、皮厚毛粗,虽然体型矮小、其貌不扬,但真正懂马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两匹军马蕴藏在体内的强健和彪悍,另外四匹军马与之比较起来实在是相形见绌。
杨龙菲很爱惜这两匹军马,这简直成了他的一块心头肉,平时别说磕着碰着,就是难得饿上一顿他都要心疼半天。因此,这两匹军马的伙食待遇自然也比另外几匹马要高,别的军马都是喂些枯死的草料,唯独这两匹蒙古马享受的是这一时令最为新鲜的草料,这都是由团部的马夫亲自跑到后山锄来的。别看这两匹蒙古马平时不声不响,但这只局限于没人招惹他的情况下。一旦有“同仁”胆敢抢它们的草料,这两匹蒙古马可不论秧子,对着其他军马上来就是一通乱踢乱踹,不折腾上半天指定没完。气得马夫们直骂娘,每天光给这几匹马拉架就够半条命的,闹不好还得被这几个畜生给误伤了。
马夫们心说了,这两匹马要不是团长的心肝儿,早他妈把它们给弄死了,受处分或关禁闭都认了,总比天天少半条命强吧?好不容易休息会儿,不远处就隐隐约约出现了杨龙菲和刘平的身影,马夫们不敢怠慢,赶忙起身继续忙活。他们还指望着哪天团长把它们调离马夫班呢,就是去伙房帮厨也比在这鬼地方舒坦!
杨龙菲走近马厩后轻声嘱咐道:“这喂马的草料一定要最新鲜的,你们马夫班每天的工作量也不大,能把这几匹马给我喂好就算是完成指标啦。唔,尤其是中间这两匹马,这可是老子的宝贝,可别把它们给我饿瘦了……”
“你就放心吧团长,就是把我们吃不上饭也保准儿饿不着他们……”马夫班班长葛老六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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