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刹海冷笑道:“简单,三岁孩子都懂。既然是你们侦察排的人先扎刺儿,那咱也别一对一单挑了,一窝上吧直接就……咱俩都是排里的一把手,眼瞅着战士们茬架,我们自然没有在一旁眼睁睁看着的份儿。就像政委平时说的,当干部的就得学会去给战士们带好头,这话放咱俩也不能免俗不是?”
“不就是打群架吗?直说不就完啦?还政委说的……哪那么多废话说的,来吧!”
没一会儿,警卫排和侦察排的战士便扭打在了一起,就像是一群不讲规则、毫无避讳的孩子般,面对对手绝不手软,哪软乎就照哪招呼。赤手空拳打得不过瘾,干脆就抄起了家伙,烧火棍、白蜡杆拿起了就干,也不管下手轻重与否,挨着了就算自己活该。
站在一处土坡上观摩战士训练的铁海川见状不禁唏嘘道:“龙菲兄,你的士兵平时也是这么训练的吗?这力度未免太狠了些。你看他们,一个个像亡命徒似的,人手一支棍子不说,还专照要害部位打。这要是打出了毛病,上峰追究起责任来……龙菲兄,我可真是为你捏了把冷汗哪。”
“兄弟你多虑啦,这帮小子虽说下手有些没轻没重的,但多少还知道点儿利害。不瞒你说,这算不错啦,你还没见过更狠的哪。在我们团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训练中折了肋骨伤了腰,那都是小事儿,连医院都不用去。只要不落下残疾,不影响以后参加战斗,他们爱怎么来怎么来,我一律不插手。都是一帮十八九、二十啷当的生瓜蛋子,平时就一脸的不忿,你要是不给他们找个对手比比拳脚,他们也能自己创造个对手出来,既然如此,老子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铁海川摇头表示不敢苟同:“这可不好,在我的部队就不允许出现这种事儿。演习归演习,实战归实战,哪能混为一谈呢?训练之前起码得让士兵们知道,他们的对手不是日本人,不能用对待鬼子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战友。这一来二去要是养成了习惯,以后部队就没法管啦,说什么他们都敢抗命。到头他们要再找你这个团长练手,你怎么办?你也陪他们过几招?”
杨龙菲憨笑道:“那当然啦,战士向我这个团长下了战书,我要是不应战那成什么啦?人家会说我这个团长是靠卖狗皮膏药上来的,啥本事都没有,那我以后就没法在这一带混啦!不瞒你说兄弟,我十五六岁的时候也练过一段日子,不敢说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收拾三四个像他们这样的生瓜蛋子还是没问题的。”
他们正说着,两个排已经有不少的战士相继倒在了地上,有捂着脑袋的,有捂着胸口和肚子的,还有捂着裆部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这一幕幕看得铁海川心里直发毛,他心说哪有这样训练的,简直就有违人道主义。说是训练中受的伤,万一遇到几个爱记仇的人结下了梁子,以后很有可能会出大问题。
“龙菲兄,你们的条件太艰苦啦。士兵们每天都吃得这么少,还要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训练,长此以往下去,身体吃得消吗?贵党不是一向提倡唯物主义论吗?这样的训练只怕与贵党的宗旨不相符合。”铁海川冷笑道。
“别扯淡啦,我的部队要是也像你们团一样装备清一色的德械武器,我还用得着练这个?我还真有你那的条件,一个战士分上一二百发子弹,对着靶子可劲儿搂火不就完啦?这种情况不说多,能保持一个月我就很满足啦,到时候人人都是神枪手,也不至于在战斗中吃鬼子这么大亏……咱不是没这条件吗?我们团连个番号都没有,阎长官的援助再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呀。整个友军队伍里我也就认识一个你啦,可你呢?好家伙,来趟我这儿,啥都没给我带,硬是空着手来的?唉,你自己说,你见过哪家串门儿的不带礼物意思意思,你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吧?”
铁海川面部平静地说道:“龙菲兄这话就见外啦,你我既是兄弟也有友军,没有什么不能商量的。枪支弹药的事儿包在我身上,只要是用来打日本人,别说枪,就是炮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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