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冰河轻声问道:“团座,如果确认此人的身份就是原25团团长杨龙菲无疑,您会怎么做?”
铁海川脸若冰霜地回头凝视着参谋长刘冰河,冷冷地回复道:“那只能证明我们是暂时的盟友,等赶跑了日本人以后,我铁海川会亲手干掉他!”
……
独立团新到任的政委肖致远在一个警卫班的护送下,安全抵达到了建立在将军庙一带的八路军驻地。等他步行快要走到团部指挥室的门口时,竟发现有两人正在院子里推推搡搡,动手动脚,看那架势,自己再不制止,闹不好下一秒钟就要打起来。
这两个大白天就走背字儿的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团长杨龙菲和副团长张山。二人起争执不为别的,原因就在于张山看上了团直属警卫排排长史刹海那小子,想把他从杨龙菲手里要来给自己当警卫员。杨龙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史刹海是他的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警卫排排长,他要是走了,这个排谁来带?这不成了太岁爷头上动土了吗?
张山见要人不成,心中便萌生了拿枪换人的想法,当他提出这个建议后的第二秒,脸上就被杨龙菲用右手轻轻地扇了一下。一脸坏笑的杨龙菲用力推开对方后骂道:“你小子少跟老子在这儿抖机灵!还拿枪换人?你哪来的枪?全团战士手里的家伙都是老子攒下的老家底,你想羊毛出在羊身上?老子还不答应呢!就你裤腰带上掖着的那二十响快慢机,就想换走老子手下一个警卫排排长?张山,你真把老子当要饭的啦?除非老子这脑袋让门给挤了,不然你门儿也没有啊!去去去,该干啥干啥去,别烦老子!我告诉你,只要你不打史刹海这小子的主意,独立团所有干部战士随便你挑,谁想给你当警卫员你就带走,我绝不拦着。你要是愿意,把谢大成那几个营长选一个出来当你警卫员都成,但前提得是他们当事人同意。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在这儿跟我没皮没脸地要人,老子就拿那门口的扁担敲你,你信不信?”
张山阴沉着铁青色的脸,不满地驳斥道:“团长,这就是您不对啦。您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哦,就许您把人李神枪从连长的位子上拽下来给您当警卫员,我就不能要个警卫排长来跟我干警卫员啦?您这道理说不通呀,说句不好听的,您这就是化形地主,舒坦了自己委屈了别人……”
“给老子闭嘴!娘的,你倒会扣帽子,地主就地主吧,还他娘的弄个化形地主?这化形地主你知道啥意思吗?就你小子在旧私塾里头学到的那点儿文化,还不够你狗日的一顿午饭吃的。你猪八戒戴眼镜———冒充什么大学生你?你走不走,不走老子真敲你……”杨龙菲话没说完就从围墙边抄起那支扁担在手中挥舞着,片刻间就能砸到张山的身上。
只听得政委肖致远大吼一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在团部门口瞎胡闹的?看看你们俩像什么样子,动手动脚也就算啦,还动起家伙来啦?成何体统……”他顺手指着杨龙菲喝斥道:“你,就是你,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嘛?犯了错还有理了是吧?我问你,这个人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拿扁担打他,要真打出毛病来你负得了责任吗?”
还未等杨龙菲回嘴,张山首先就不乐意了,他一听对面那家伙诅咒自己被人打出毛病,立马就炸猫了。他一个湖北佬硬是装出一副北平口音嚷道:“咳咳咳,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你可别方我啊!我们老战友之间没事儿闹着玩,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成动真的啦?碍着你啥事儿啦?”他瞥了一眼那人身后站着的一名战士问道,“张老四,这老兄谁呀?不是咱们团的兵吧?敢他妈这么跟老子们说话,反了他啦?”
肖致远算是彻底火了,他没有料到自己帮对方讨回公道,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反咬自己一口。肖致远怒不可遏地指着张山的鼻子咆哮道:“你怎么说话的?你刚刚那句脏话冲谁呢?我警告你们,嘴巴里别那么多零碎!我们八路军是正规军,不是地方上的土匪恶霸,不要把从三教九流那儿学来的江湖习气给我带到部队上来。要是不想好好干,就把这身衣服脱下来,领路费回家,不要在这儿糟蹋八路军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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