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出来了,杨团长是想告诉我来的时候不对,想赶我走,是这个意思么?”
“哟,政委同志要是这么想就有点儿让我杨龙菲难做啦,千万别误会,我不过是说说心里的想法罢了。第一,你是师部调到独立团来的,就是真要走也得得到师部的批示才行。第二,我个人对你没有任何成见,只是类似这种事儿见得多啦,中间也吃过不少哑巴亏,就怕老天爷不开眼,再给咱来这么一出。举个例子,这就好比两个人在一块做生意,本钱、门路都是我一个人弄来的,你既没出钱也没出力,咱也就不说啥了。可等生意红火以后赚钱了,你朝背后给了咱一刀。嗯,我是好脾气,挨了一刀不死算咱命大,可我心里难受呀。这年头老实人不长命呀,人人心里都有那么点儿小九九,咱就是再有牺牲精神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不是?政委是明白人,应该听懂我意思了吧?”
刘平点头表示理解地说道:“大致明白了,杨团长这是想通过另一种方式警告我,让我做好本职工作,凡事事先分工好,以免越了界,是这样吧?”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政委同志用词不太恰当,你我是平级,又是今后工作上的搭档,说警告就有点儿严重啦,顶多就是善意地提醒,毕竟今后是要长期合作的,有什么话总憋在肚子里总不是那么回事,还是说明白了好。”杨龙菲说着就又将酒盅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刘平意味深长地回应道:“恕我冒昧,既然是工作就自然避免不了麻烦,刚出厂的武器需要磨合,刚凑成对儿的搭档同样不能免俗,要我说摩擦是难免的,关键在于搭档之间该去怎样处理摩擦。我是做好这个准备啦,离开师部前,师长还送了我本《中庸》,回头杨团长要有空的话也可以借去读读。如果读完书以后还不能适应现状,那我就只好建议上级把咱俩的职务调换一下了。说句心里话,这还是我头一回担任政工干部,比起处理政务,我还是喜欢带兵打仗。要是杨团长愿意成人之美,我倒是很乐意帮你代劳这军事主官的差事。”
“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让贤的打算。等我哪天干八路干烦了,想回老家去种我那二亩薄田啦,到时候刘政委再想接班,我绝无二话。至于那本天书,咱还真没啥兴趣,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庄稼地里听蝲蝲蛄叫,你发我本连环画倒差不多……”
张山眼看气氛有些紧张,立马夹在两人中间和起了稀泥道:“咳,这头回见面屁股还没坐热,咋就先杠上啦。收了吧,收了,都不是外人,将来还得一口锅里吃饭呢。来来来,老刘,我给你们倒酒……”
……
岩松义雄中将扶了扶眼前的镜框,一双眼睛全部集中在面前那副巨型军事地形图上,尖锐的目光聚焦在图上一角,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辽县。
“穷追猛打了接近四年,八路军总部驻地几乎换遍了太行山的每一处角落。这一次,他们居然跑到了辽县。木村君,你能确定八路军总部驻地就设置在辽县一带么?”岩松义雄幽幽地问道。
“是,司令官阁下,我能够确定。电波和信号就是以辽县为中心,继而向四周密集传播的。况且该地也是宏信上士潜伏的地点,我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八路军总部驻地就在辽县无疑。”木村次武斩钉截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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