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长脸色平静地问道:“总要有个拒绝的理由嘛,说说你的想法。”
刘平干脆就开门见山,袒露心声道:“师长,您了解我,我刘平自打生下来就不是搞政治工作的材料。当年在红三十一军的时候,我就老和我的政委搞不好关系,为这事儿徐总指挥没少批评我,这您也知道。您说,您现在让我去干政工,去给人家当副手,这不是拱火么?我的脾气您知道,属炮仗的,一点就着。哪天这个团长要说点儿不好听的,我再跟他打起来,那不是丢咱红四方面军的人吗?”
刘师长用手在刘平眼前晃悠着,语气颇有些无奈:“你呀,总是喜欢提前下结论。往往事情还没露出个端倪来,你就一棒子打死了,这样不好。首先我必须承认的是,你确实是一名优秀的部队指战员,也许在将来你会在军事领域做出更多的成绩,可这并不代表你就该放弃学习和改变自己。在某些客观条件下,我们自身必须作出某种调整和蜕变,而不是一味地随着自己的意愿去做事,唯物论和唯心论的差别也在于此。别忘啦,在你入党时我就曾告诉过你,要学会在今后的生活中去磨砺自己的性格,改变自身的习惯,这既是一门艺术,更是一门哲学。咱们的军队就好像是一个大熔炉,把来自的钢铁全部放到炉里去熔炼。在熔炼过程中,唯有取长补短、酌盈剂虚才能练出一块好钢来。换到工作上也一样,既然你已经做了十年的军事主官,为什么不肯静下心干上十年政治工作?记住我的一句话,没有谁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读书时可以照本宣科,但生活不行。如果你还把我当成是你的老首长的话,你就信我一次,我给你两个月的体验时间,如果两个月后你对你目前的工作还不满意的话,你再来找我,我会考虑给你换个岗位。”
刘平似乎想起来些什么:“老首长,这个独立团的团长是不是叫杨龙菲?”
刘师长点头道:“没错,就是杨龙菲这个团。怎么,你认识他?”
“这倒没有,不过我听说过这个人。当年在十里铺全歼日军小野大队,整个华北地区几乎都传开了。我在北平干情报工作的时候就听说了,为此北平特务机关还专门明码标价买他的脑袋,不多不少,整整五万大洋!”
刘师长笑道:“那也该有年头了吧?据我军内线传来的消息,敌驻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已经重新开出了价码,现在杨龙菲的脑袋已经值十万大洋了……这样也好,既然你对自己以后的搭档多少也有些了解,我想后面的工作相对来说开展得也会容易些。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的这位搭档并不是个老实本分的家伙,跟你一样,一不高兴就甩脸骂娘掀桌子,这几乎成了一种常态。也就是在我们面前能稍微收敛些,等一出了师部大门就不是他了,不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不算完。当然啦,调你到独立团也是总部首长再三考虑,与我商议后决定的。前任独立团政委肖致远在独立团干了不到三年,可就是跟杨龙菲这小子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杨龙菲本人也曾多次向我汇报,申请让我把肖致远换掉。我斟酌再三后,才想着把你给调来,要的就是针尖对麦芒!如果不派一个有脾气的人跟他碰撞碰撞,他能把独立团的房顶给拆了。我刚才说啦,这是一个有胆量大闹天宫的家伙,而你要做的就是当好他脑袋上的紧箍咒。还有一点就是,前任政委肖致远的政治思想过于激烈,政治倾向也有些极端,因为某种因素,他在团里大搞审干工作,已经间接地扰乱了目前的工作秩序,独立团的干部战士也颇有微词。另外,团长杨龙菲在不久前的一场战斗中负伤,至今还在医院里休养。前政委这两天就会调离,你可以就地直接开展工作,我估计距离杨龙菲出院也就是这十天半月的事儿了,到时候你可以好好的会会将来的这位搭档!”
“老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组织上给我的任务!”
“刘平,我要你记住一点,我派你到独立团既不是充大爷也不是去当小媳妇的。你要懂得利用这些年学到的东西去中和独立团目前的现状,不要搞一言堂,更不允许拉山头,如果有此类情况要坚决杜绝,但也不要矫枉过正,影响了团里的正常工作,尤其是战士们的士气。总而言之一句话,既要敢于对错误的事情说不,也要学会在生活中去了解这支部队的特点和优势,并积累一定的经验,这也算是我为你布置的功课吧。”
“我明白啦老首长,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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