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信上士清晰地记得自己中学时期的一名历史老师曾说过:“……日本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国家,因为先天的原因,日本本土的地面大约有三分之二都是新生界的火成岩或喷出岩,中间还有许多断层。因此对于日本来说,无论是煤矿、金属还是石油都是相当稀缺且珍贵的。接近上亿的人口居住在这片不到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岛群上,论面积还不如中国的一个云南大。这就如同数千万日本居民挤在一艘即将超载的船上。而这艘船在资源匮乏、人员密集的情况下随时都会有覆灭的可能性……因此,日本若要长治久安地生存下去,就必须自救。而自救的根本就在于向外扩张领土面积,其首要目标便是那些资源丰富的国家。否则的话,大和民族迟早要被历史的洪流所淹没,日本在地球上的版图也将被彻底抹去……”
毋庸置疑,这堂讲课将如同烙铁般永远在宏信上士的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印记。他也曾像昔日的那帮同学一样,寒冬腊月就敢光着脊梁下河游泳;头裹毛巾、手持木枪和同学进行“决斗”;最令宏信上士印象深刻的便是在他应征入伍后,在一名海军少尉的带领下同其他士兵一起乘坐军舰来到当年“日俄战争”的主战场———对马海峡。那名海军少尉倚靠在甲板的栏杆前,面朝大海表情肃穆、声情并茂地讲述道:“……当年就是在这片海域,海军东乡平八郎大将亲率‘三笠’号军舰高奏日本海军进行曲,带头高唱‘皇国兴废、只此一战’的口号后,便率领舰队驶出镇海湾,矛头直指位于对马海域内的俄国舰队。此役,以我日本海军的胜利而彪炳历史史册。令人兴奋的是,对马海战的胜利,开创了近代历史上黄种人首次在军事行动上战胜白种人的先例。时至今日,历史的重担压在了诸君的身上,你们同样要牢记东乡大将当年的训示,要敢于为帝国未来的命运和前途走向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直到今天,宏信上士仍旧牢记着这两件事,并视其为终生信仰。对待理想和信仰方面,宏信上士有着属于自己的认知和执着,狂热的军国主义思想在他的身体中从发芽到成长,到今天已经发展成了一株苍天大树,只需一点儿火苗便能燃起熊熊烈火。在他看来,能为帝国献身是自己此生的最高荣誉,即使不能活着迎接胜利,他也能用自己那颗不死的心脏去面对他的祖国和民族,他的父母正在富士山脉为他祈祷……
“大佐阁下,为帝国献身是我的荣誉,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只有一个请求,倘若我为帝国战死,希望大佐阁下能向华北方面军长官发出请求,将我的名字写进靖国神社的祠堂内,宏信将感激不尽,我那远在北海道的父母也会为我的付出感到荣耀。”
木村次武面容严峻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宏信君,我一定完成你这一夙愿。你是帝国的骄傲,是我第一军并特工部的楷模。我要说明的是,你的人身安全尤为重要,你必须保证在不被八路发现的情况下才能与我驻太原情报网进行联络,除非有紧急情况,你可以相机作出决策……宏信君,接下来就该轮到你唱独角戏了。天色已晚,为避免夜长梦多,我必须率领特工部连夜离开此地,你多保重……”
“大佐阁下保重,我绝不辜负长官的重托。”
……
近日,组织上决定将政委肖致远调离独立团,改任太行军区第三军分区政治部主任,新到任的政委刘平也将于近日赴独立团报道。
比起前政委肖致远的履历,新政委刘平的简历就要显得厚重许多。和副团长张山一样,他老家在湖北省黄安县,年少时曾读过几年私塾,在文化水平普遍较低的红军队伍中算得上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了。可奇怪的是,刘平本人却并不是政工干部出身。自1927年底参加黄麻起义后,刘平就一直担当着军事主官的职务,1934年底还曾任红三十一军某师师长一职,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革命。
奇怪的是,就在抗战前夕,刘平竟意外地脱离了红三十一军的战斗序列,被纳入了中共中央联络局进行谍报工作。向来耿直的刘平对谍报机构显得格外排斥,他认为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干特工,而是更应该驰骋疆场、为国效力。可天不遂人愿,时任中共中央联络局局长李克农偏偏把选择的目光放到了刘平的身上。经过不到三个月的专业培训,刘平便以商人的身份潜入各市县进行有关情报的搜集,运气好的话还能赶上一起规模不大的锄奸行动。
自1937年起,刘平在日占区和国统区秘密蛰伏了接近三年之久,在上海、北平、南京等城市之间来回打转,几乎要把整个华东及华北地区都逛遍了。直到1940年初才被组织上召回,期间又被派到抗大一分校做了几个月的陪读,直到最近才被刘伯承选中纳入其129师的战斗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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