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哪门子孽,这辈子居然混到跟你们这帮人打交道,我恨不能现在就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肖致远气哼哼地嘟囔了几句后便跳下炕一掀帘子走出了房间。
透过窗户看到肖致远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张山不屑地“嘁”了一声后,一蒙被子倒头便睡起了午觉。
……
今天是杨龙菲醒来后的第一餐饭,鉴于他目前的身体情况,只能喂以流食。因此,医院伙房专门为他开了小灶,把两个煮好的,剥皮后捣成碎末状的鸡蛋混进小米粥内一块进食,据说效果不错。
护士王芳耐心地舀起一勺粥,再用嘴象征性地吹了几下后,便小心翼翼地喂进杨龙菲的嘴里。杨龙菲也显得很配合,他已经接近二十天没有进食了,此时的肚子就好像瘪了的气球似的,一个劲儿地唱“空城计”。不得不说,他这回是真饿了,也看开了。管他这儿是什么地方呢,有人喂饭自己就吃,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老子这饿了可不止一天了,不吃白不吃!况且这饭的质量还不错,就是味道淡了点儿。
“来,首长,还有最后几口,咱们给自己加把劲儿,把这几口也给吃啦。您今天的任务呀,就是配合好我把这顿饭吃完。把饭吃完了,您的伤好的就快,身上的绷带也能很快拆掉。这绷带束在身上不好受对不对?”王芳那娇滴滴的声音在杨龙菲耳边飘荡着,杨龙菲听得懵懵的,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王芳一看就笑了:“这就对啦,咱们好好吃饭,好好养伤,争取把这身绷带早点儿拆掉。这样您方便,我们也方便。首长,我知道您,您是独立团的杨团长对吗?我听说过您,两年前您还帮我们医院打过援呢!首长,您知道吗?您这一负伤不要紧,可把我们都给吓坏啦。不是我打小报告啊,您手下的兵也太凶了,就跟不会说话似的,动不动就掏枪。不光掏枪还打人,连我们医院政治部的王主任都敢打,也太厉害了点儿,放到我们这些女兵身上想都不敢想。唉,杨团长,您知道么?您养伤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从各个部队赶来看您的人,咱旅长来过啦,总部副参谋长和师长也来过啦,还有各根据地的团长、支队长差不多都来啦。光是给您带的慰问品都快堆成小山啦,有水果、罐头、军靴,好像还有叫什么……美国奶粉?对,就是那种罐头装的,说是美国造的奶粉。唉,您猜老三团方团长和769团的李团长给您送来的啥么?一匹大洋马加一套鬼子军大衣,那匹马现在还在后院养着呢!反正我是看花了眼,那花样多的呀,都够办展览啦!”
也许是王芳太能白活,杨龙菲听着听着就烦了,最后干脆就把脑袋扭向墙面,微睁着眼睛沉思起来。
正在这时,高雅推门而入,顺便问道:“饭喂完了吗?”
王芳娇嗔地笑道:“看我,光顾着跟杨团长说话,最后这两口都忘喂了。来,杨团长,咱把最后两口饭吃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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