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龙菲并不打算就此揭发张山的身份,相反,他表现出了一种平淡的心态看着对方,这都是经过长期一线作战后所养成的喜怒不形于色的职业素质。老话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对于这个结果杨龙菲并不隐晦,谁让他本身也是一个共产党呢。
“没关系,有主见就是好的。我不早就跟你说了吗?你该有自己的主意。这样吧,就按照你的想法来。传我命令,全团原地休息半小时,然后朝枣庄方向急行军。我现在病着,部队指挥权交由张副团长监管,谁有意见现在就提出来,不要等队伍开拔后再说些用不着的废话。”杨龙菲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说道。
谢大成督了张山一眼后问道:“团长,我有点儿不明白您的意思。就是……没事儿咱去枣庄干啥?那又没鬼子。咱去投奔眼前的自家队伍多好,保不齐明天就能跟小鬼子干上,咱也好报仇不是?”
“原因你问张副团长,他现在是全团的最高指战员,我现在就是个病号。但有一点,不论什么原因,都必须服从命令,明白吗?”杨龙菲微闭双眼轻声回答道。
谢大成撇撇嘴说:“得,当我没问。要是他告诉我说是去看西洋景的,那咱也得去不是?有您这话就成啦!”他将身子面向张山,口气酸酸地:“张团长,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啦,您大人有大量,多包涵吧。既然团长发话,我也没啥好说的了。一营是咱们团老家啦,我没别的意思,就盼着您别把我们带到沟里去……”
“大成,你也用不着给我甩这片汤话恶心我,咱们兄弟都是过了命的,我张山再不济也不至于害你们吧?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是前边有沟,我也肯定是趴那儿让你们先踩过去。”张山微笑着以示诚意。
……
张合倚靠在一处墙根前,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吸着香烟。他的身份是八路军115师344旅预备1团团长,江西萍乡芦溪县人氏。张合本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家伙,恰逢1928年4月底起义部队在井冈山会师,他顺手从家里抄起一把菜刀就跟几个同乡一起上了山,是个不折不扣的“红小鬼”,资历在新改编成为的八路军战斗序列中绝对排得上号,是旅长徐海东手里的爱将。
和杨龙菲一样,这也是一个喜欢惹事儿的家伙,性格桀骜不驯,做事喜欢横冲直撞,有时根本不计后果,尤其是跟新到任的政委胡德泉很不对付,正式搭班子还不到一星期,两人已经起了两三回冲突了。据说这个新到的政委之前是干情报工作的,酸秀才一个,估计连枪都没摸过,在张合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子”。
在胡德泉到任前,团里的政治思想工作一直是由张合代为处理,这下好了,新政委一到,他落了个浑身轻松,闲下来的时间也多了。况且近来无仗可打,自己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太阳底下抽支烟,或是关起门盘腿坐在炕上小酌几杯,如果能再来盘油炸花生米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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