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团长,我这不担心你吗?怕你出什么事儿……”
杨龙菲一梗脖子,发现谢大成那小子正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坏笑着,气便不打一处来:“你小子乐什么呀?吃了蜜蜂屎啦?光他娘的看别人笑话,自己屁股多脏看不见?我说你小子哪儿学的这么些阴阳怪气的鸟话?平时不说几句夹枪带棒的怪话就睡不着是不是?”
“团长,这您不能怨我,我原来也不这么说话。怪就怪有人影响我,尤其是曹光这小子,这兔崽子没事儿就爱撂几句片儿汤话挤兑别人,我这一来二去不就学会了吗?说到底也不全是我的责任……”谢大成赶忙往外扣屎盆子。
曹光一听这话差点儿没从地上跳起来,原本保持中立的他立马改换到了副团长张山的阵营中,毫不客气地回骂道:“嗨,我说谢大成,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跟他妈疯狗似的逮谁咬谁?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你就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我看就该让老张把你当蚂蚁似的捏死,省得你没事儿四处发疯咬人……”
谢大成把住话柄就不松口,他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向杨龙菲控诉道:“你听,团长,这小子嘴里的杂碎比谁的都多,就是他没事儿甩几句出来影响了我,这小子就是个害群之马!”
杨龙菲使足力气制止了几人的争吵:“行啦,都给老子闭嘴!哪那么多说头一天到晚的……不够老子烦的!张山,我问你,下一步咱们去哪儿?”
“团长,您问我去哪儿?您是团长,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哪用得着问我?”张山苦笑道。
“你少给我戴高帽,突围前老子正晕着呢。不是你定的说是突围后在徐州会合吗?你既然想到了这儿,那肯定想过再往后的走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杨龙菲喝道。
张山真是个直肠子,他完全没听出来杨龙菲的话外之音。老实说,当他得知张山亲自制定的突围路线和会合地点后,这小子的真实身份就引起了杨龙菲的怀疑。突围前一天的晚上,杨龙菲得到的命令是从北上渡江,一次将部队拉到滁州休整。张山负责指挥的阵地是团部中枢,就算司令部或是总队的传令兵跑来传达口头命令,也不至于在同一个时间里选择两个突围方向。除非是队伍根本没有接到过长官部命令,完全就是在毫无章法的情况下随机突围。
杨龙菲清楚地记得在战役打响前,自己曾孤身一人前往“紫轩茶馆”时,那位名叫崔志成的谍报员提供给自己的突围目标是在山东,而徐州恰恰又是南京开赴山东境内的必经之路。杨龙菲不由得从心底里产生一个疑问,张山的突围目标为什么和自己得到的密令有着惊人的相似?难道这只是个巧合,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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