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阁下,恐怕鄙人要让你失望了。您说的没错,就胆识而言,这位军官确实具备一定血性,生前身后都无愧于军人的称号。但很可惜,我的正面之敌并不是他,哪怕是同他交手的印象也是模糊的。因此我对他只有尊重,并没有过多的敬佩和重视。”
听了吉住良辅这番话,松井石根再次不假思索地说:“那一定是这个名叫铁海川的国军团长了……唔,这个家伙的履历很丰富嘛,毕业于武汉黄埔分校,在校期间还曾留学至德国高级军官学校?嗯,这个学校很有来头,据说那位著名的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早年就曾毕业于此,我们日本的军官还很少有人能进入这所军校读书的呢……于德国军校毕业归国后被编入国民党中央军之战斗序列就任团长一职,军衔晋升为上校?”
看着松井石根司令官一脸怀疑的脸色,吉住良辅点头以示情报之准确:“没错,司令官阁下。事实上早在三天前,我就已经参阅过了这笔卷宗,毋庸置疑的是,此人的晋升与他的阅历存在着巨大的关联,但是在鄙人看来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我想的是,一个人的成长阅历的精彩与否,和他本人能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并没有直接关系。单就战术运用和指挥调度上不难看出,这个铁海川具备了一定德国人的作战风格,即是在整个战斗过程中,他不求给敌造成大量杀伤,而是采取最快的速度去达到某种军事目的,在这里我所指的军事目的其实就是单纯的战略性防御罢了。单就从这点上看,这个铁海川完成得还算合格。但这随后也就暴露了他骨头里的致命弱点,那就是没有进攻思想,进攻目的,甚至是进攻头脑,只会一味地布置防线、修筑工事,然后防守,防守,再防守。被誉为‘西方战略之父’的汉尼拔·巴卡就曾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很显然,这位曾留学德国的铁海川并没有深刻领会到这一点。”
松井石根沉吟半天后,向吉住良辅开了一个黑色幽默似的玩笑:“按照吉住君的说法,懂得把进攻当作战略主要的军人都应该出自于苏联军队了?这可是一支颇具野兽派风格的战斗民族。正如他们那位著名的统帅朱可夫就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假如我知道前进的路上有雷区,我一样会让部队直接开过去。简直就是个疯子!”
“司令官阁下,这不叫疯子。相反,我很欣赏这位苏联将军的风格,同样他也是一位很有个性,且具备优秀指挥能力的军事家。同样的人物还有罗科索夫斯基和科涅夫……哦,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把我的这位对手也算进去,平心而论,他也是一个极具个人魅力的优秀军官。”吉住良辅苦笑着解释道。
松井石根对吉住良辅的话表示嗤之以鼻,他用他那充满不屑的眼神大致地扫视了一下杨龙菲的个人档案后,自己的内心就犯起了嘀咕:需要怎么形容一下这个名叫杨龙菲的家伙呢?嗯,黄埔军校五期生,1927年毕业,无留学经历,曾参加过多次中国内部之派系混战,隶属于蒋嫡系之部队……吉住君,这个人的阅历很一般嘛,单从简介来看,不过是一个平凡到没有任何特点的职业军人罢了。跟前面两名军官比起来,这种人实在是太常见了。既不身居高位,又没有留学经历,他太平凡了。倘若你有耐心,估计一天都能找到一百个像他这样的军官。难道说,这个人就是你口中的那位独具风格的对手?”
“是的,司令官阁下。”
松井石根带有一种讥讽的口吻摇头冷笑道:“不,吉住君,依照你的资历,你不应该把自己仅仅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更不应该去过于重视一个没有丝毫特质可言的上校团长,你的眼光应该与自己的身份持平,甚至更高。要知道,中国的军官普遍都素质低下,除非是那些手持重兵的将军或是富有丰富留学经历的洋派军官外,别的人根本不值得我们去重视,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吉住良辅苦笑道:“司令官阁下,我在帝国陆军士官学校念书时的一位同学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吉住奉为经典。他说:在这个不断造就英雄的时代,小人物的能力同样不容忽视。要知道,当年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塞尔维亚青年,就是因为在萨拉热窝一次干掉了奥匈帝国的王储夫妇后,从而引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由此可见,小人物的能力绝不容被忽视,他们一样可以创造历史,甚至改写历史。”
“唔,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颖,也不失他的道理。吉住君,你的这位同学也是士官学校第17期毕业的?他叫什么名字,现在是什么军衔?”松井石根饶有兴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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