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兵领命后便站起身来,不顾敌人的枪林弹雨,深吸一口气后便拿起军号吹了起来。
“小子,学着点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刺刀见红……”杨龙菲用带有一种轻蔑的口气悄悄地对铁海川说,说完立马换了一种语气,朝着两翼的战士吼道,“弟兄们,冲上去剁了他小鬼子,冲啊———”
“冲啊———”杨龙菲那种带有独立风格的吼声确实很能感染人,当25团的官兵听到杨龙菲的吼声后,疲惫的身心顿时变得充满了激情和力量,也许这就是一支部队灵魂人物的魅力所在。随着团长的一声令下,战士们也纷纷跃出工事,抄起手里的砍刀,鬼头刀,装着刺刀的步枪便冲向了对面的日军。手里没有利器的战士干脆就地取材,烧着火的木棍、破碎的砖块儿,甚至是市民遗落在地上的扁担也成了战士们手中的武器,扛在身上伴随着壮胆儿的怒吼声一齐冲向了敌人的阵地。
日军似乎也很守规矩,他们向来热衷于白刃战格斗,在他们看来,这是最能彰显一个武士能力与勇气的时刻。崇尚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士兵们纷纷卸下了身上的装备和包裹,端起装有刺刀的步枪也嗷嗷叫地冲向了正在向他们逼近的中国守军……
两支部队很快就交织在了一起,在远处看两支部队身上穿的都是土黄色军服,加之敌我双方在拼杀过程中移动速度过快,饶是视力再好的人只怕也会被面前的场景弄得眼花缭乱,白刃战斗的本质,其血腥、残忍也只有在敌我双方真正融入进来后才能做到感怀深受。
一营长谢大成手持一把锋利的鬼头刀,已经连续砍掉了三个日本士兵的脑袋,他自己肩胛骨处也挨了一刀,鲜血正如同小溪般从伤口处涓涓流出。谢大成低头看了下自己的伤势,不由得怒火中烧。从军快十年了,哪回战斗也没见他流过这么多的血。按照杨龙菲的说法,这小子是个典型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主。在谢大成看来,他砍多少敌人的脑壳都是活该,但别人让他挂一点儿彩都不行。
这时,一名日军曹长端着一支装有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出现了谢大成的面前。谢大成两眼冒着寒光,二话不说提着手里的鬼头刀就劈向了面前那个日本曹长。很显然,这名日本曹长的拼刺技术也不差,他发现谢大成这个人虽然拼命,但其下半身的空档却保护得不太周全,但凡是个中等级别的武士就能他把刺翻在地。这名日本曹长有着接近三年的白刃格斗的经验,他决定试一试……谢大成对这个日本曹长的避战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妈的,这小鬼子该不是怕死吧?懂不懂规矩?
谢大成冲敌人做了个挑衅的手势:“狗日的,来呀,来呀!”
被激怒的日军曹长大吼一声,端着步枪便刺向了谢大成的胸口,实际这是虚晃一招,待谢大成下意识地避开这一击后,他立刻将刺刀再次扎向了谢大成的大腿……谢大成一愣,虽然躲避得还算及时,但是他的裤子还是被敌人的刺刀划开了一个大洞,而且谢大成明显感觉自己的大腿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并伴有一阵刺激的疼痛感。毋庸置疑,这个狗日的小鬼子在自己的大腿根儿又划了道口子……
谢大成勃然大怒,他拎起鬼头刀面朝那名得意的日军曹长一通乱砍,一时间弄得小鬼子有些措手不及。待他反应过来后,正准备寻找时机用刺刀捅向谢大成的腹部,结果还没等他出手,后退的过程中不小心绊到了一处台阶,整个人“轰”得一下便仰面倒地,谢大成顺势一刀下去,这名日本曹长的脑袋和脖子就分了家,从断颈处喷射出来的鲜血溅了谢大成一身。
不光是谢大成,杨龙菲本人也是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不过这次不是刺伤,而是砸伤。在战斗过程中,杨龙菲被一个日本士兵用砸在了右脸脸颊上,当时就青了一大片,神智也变得有些恍惚,幸亏手下战士用刀替他格挡住了敌人的刺杀。杨龙菲缓了不到半分钟,大吼一声又陷入了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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