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木村君,这是我在指挥和调度上的失误,事实上我在战前是有将航空兵调往一线阵地上空的打算的,也许是因为战况愈演愈烈的原因,加上我这两天公务繁忙,有些昏了头,才把这事耽搁了。你说得没错,土八路在扎进深山后,我们的坦克战车就不再具有威慑力,唯有利用空军对其腹地进行火力覆盖后方显成效……”岩松义雄要通了拨往驻太原机场警卫站的电话,厉声命令道,“我是岩松义雄,我要你立刻通知在机场内待命的所有航空兵,要他们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事物,以最快的速度登机起飞,目标涉县偏城镇,具体任务由飞行编队总指挥菅井中佐亲自下发,就这样!”
岩松义雄挂掉电话后,木村次武便从靠椅上站起身来,挺胸收腹立正道:“司令官阁下,既然飞行编队即将出发,我也该亲临一线阵地去观摩这即将到来的壮丽景象了。如果司令官阁下同意,我倒是可以指挥一支机械化部队去阻击八路的突围部队,毕竟我刚从吉野联队长那学到了一些有关机械化兵团之间战术配合的知识,正打算找个对手试试深浅……”
“你先去吧,木村君,如果情况合适,我会批准你带队阻击的。我想,再过不到五个小时,这场战斗的平衡点就要被我军强大的炮火所打破了。我有种预感,八路军内部的一两条大鱼也许将在我第一军的地空火力配合下葬身火海,八路军各主力部队也会遭受池鱼之祸,其元气势必遭到重创,如果能于此战中彻底击溃八路的精神和有生力量,我第一军在山西的敌后战场将永无后顾之忧!”
……
独立团围绕着涉县周边地带像只没头苍蝇般左突右撞,打到最后连坐标和方位都闹不清了,部队陷在一片深山内进退不得。周围时不时想起一阵枪声,但还没等你寻着枪声的源头便再次销声匿迹。杨龙菲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在心里暗骂道:这他娘的是怎么带的路?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从最初发起进攻的羊肠小道冲进了这一座座深不可测的深山老林里来啦?就目前所处位置来看,杨龙菲隐隐感到自己有股子被鬼子带进沟里来的意思。周围一片黑灯瞎火,连个具有分辨方向的树轮都没有,真他娘的晦气!
杨龙菲只要一发火,首先就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警卫连长史刹海无疑成了由他泄愤的工具:“史刹海,给老子过来……你他娘的是怎么带的路?刚才冲锋的时候数你们警卫连跑得最快,照着敌人的防御纵深就他娘的猛追,跟火烧屁股似的。你猛追猛打也就算啦,你狗日的倒是把路给带对了呀,本来路就不好走,天又黑,你个兔崽子倒好,直接把队伍给带到山里面来啦!”
史刹海一听就不乐意了,他脸拉得老长,极力埋怨道:“唉,团长,您说话可得凭良心呀,刚才冲锋的时候,是谁喊破嗓子嚷嚷着要我带队伍照着鬼子的纵深狠揍的?这突击命令可是您下的呀,我这可都是按照您的意思来的,咋这会儿又成我的过错啦?”
“放屁,老子啥时候下过这种命令?明明是你小子指挥不当,抱着挺机枪就啥也不顾啦,跟个苍蝇似的闷着头就往鬼子屁股后面撞!老子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呢,你狗日的倒先一推四五六啦?你再敢跟老子抬杠,我他妈揍你……”杨龙菲暴怒道。
史刹海不识趣地笑道:“团长,您这可有点儿以权压人的意思,您不能仗着自己是团长您就欺负我们这些基层干部呀,您那身份往我们面前一摆,就是挨了揍我们也不好还手,这太不公平啦。要是职务扔到一边,咱一对一单练,您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杨龙菲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要解皮带,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老子有心让他闭嘴吧,他他妈的还越说越来劲了,当着战士们的面儿就这么顶老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不可……还未等他将腰带解下,负责清点人数的政委刘平便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其拦住:“老杨,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史连长你也是,团长正在气头上,你拱这火干嘛?这皮带要真抽你身上就老实啦,难不成你还敢还手?有点儿眼色,别在火头上找骂!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跟团长要商量点儿事儿!”
刘平听后忙不迭地冲杨龙菲和刘平一阵点头哈腰,临走前还被杨龙菲撞了下肩膀,杨龙菲用忿忿的眼神瞥了眼同自己擦肩而过的史刹海,心说小兔崽子你等着,等战斗结束后老子再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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