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晚了，金凤才回来，依然板着副面孔，一句话也不说，铺开被褥脱衣就睡下了。
李小生甚感无趣，便从药箱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了起来。时间真是不够用，看来只能开夜车了。
他一边看书一边做着笔记，不知过了多久，金凤已经睡醒了一觉，一看丈夫还在灯下用功，呢喃着唠叨说：“你看看几点了，真是白天悠悠走四方，夜里耗油补裤裆。快睡吧，明天你还上不不上班了？”
李小生伸着腰打了个哈欠，说：“反正明天晚上我也不回来了，迟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什么？晚上也不回来了？你要去哪儿？”
“巡诊完我就直奔大棚村，给老太太做针灸，晚上就在他家住，估计少则也得住上十来天，这回你不该清静了吧！”
“你要在她家住十来个晚上？”金凤猛然坐了起来，直愣愣盯着丈夫。
“针灸做完那么晚了，我怎么回来啊？”李小生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
“你不给她做针灸难道就不行吗？不是说吃点药就可以吗？”金凤这才重视了起来。
“那怎么行？治疗腰腿疼主要是靠针灸。”李小生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耐心地说，“你说该咋办？我是答应给人家做针灸的。说心里话，我挺同情老太太，丈夫死得早，一手把四个儿子拉扯大，一天好日子也没过。如今她得了腿疼病，多可怜！就是因为太穷，其中三个儿子都做了倒插门女婿。大儿子李福是个孝子，为了伺候他娘至今还是光棍一条。金凤，咱们都是穷人出身，难道你就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
“要说同情，天底下可怜人多得是，能同情过来吗？你有那么大能量吗？”
“对她一个人来说，至少还是有能量的。更何况，人家也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经济上的负担，只是提供个方便，这么点小事还做不到吗？你要是太忙就忙你的，让我娘照顾她几天也行，也就是十来八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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