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有真正的爱情，那也仅仅存在于戏剧或者小说里，比如像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有董永与七仙女等等，可现实中却并不存在，只听说某个穷小子娶了个干部家庭的女儿，受尽了……”
“真没想到，李小生居然一点也不了解我！”听了李小生的这话，叶美瑄心都碎了，禁不住哀叹了一声。
“咋不了解！在我眼里，你很尊贵，很有教养，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美丽大方就更是不用说了。我是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理应过得比谁都幸福，所以你就不能为了什么爱情去找一个像我这样的穷小子，那样会牺牲了你一生的幸福。姑娘，现实一点吧，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如果人家有地位又有前途，你就会觉得他越来越可爱……”几盅酒下肚，李小生已是兴奋不已，平时不敢说的话一股脑都端了出来。
一言未了，叶美瑄啪地就将筷子摔在了石头上，背过脸冷冷地甩过来了一句：“李小生，没想到你如此势利，如此俗气，难怪……”
“我势利？我俗气？难道现实不是这样的吗？假如，我真的娶上了像你这样的老婆，她愿意跟我住那间快要塌了的小土房子吗？家徒四壁，抠着牙缝过日子，没明没夜地劳作，盼不到尽头的贫穷……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在你们家人面前我抬不起头来，低三下四，没有一点尊严……”李小生越说越激动，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接着就是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叶美瑄低垂着头，扒弄着手指好像哭了。
“李小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能太绝对了。现在我们争论这些问题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本来就只有假如，永远不会成为现实。我也不去想那么多那么远，我只想现在，只想当下。我说过多少回了，我就想陪你，或者你陪我快乐地度过这短短的几十天时间，无愧我们同学朋友了一场。关于我的情况，有机会我一定会详细地告诉你。”
良久，她缓缓转过身来，放缓了语气，绽开了笑脸，眼眶里却依然山东着泪光，举起杯恭恭敬敬地和李小生碰了一下。
“刚才我是有点激动，本来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结果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是让你见笑了。”李小生喝下杯中酒，噗嗤笑了。
“正因为你太激动了，才说出憋了多年的心里话，让我终于了解到了你的真实感受，这没什么不好。只是我觉得，你依然很自卑，甚至有点消极。其实，也没必要这样，穷怎么了？你不比别人缺胳膊少腿，你没听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吗？只要努力奋斗，都是可以改变的。你看看那些地主资本家，过去多么风光，可是现在怎么样？被压在了最底层，这才过了多少年，说不定再过若干年他们就回翻身。”
“对外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你会被打成反革命的。”李小生听了当即一颤，警觉地压低声音提醒了一番，却是自嘲而笑，“说什么贫下中农翻身得解放，可对于像我们这样的贫下中农，根本就没翻身，甚至比旧社会还贫穷！”
“你这话也够反动的。说实话，我的心理状态比你好得多。你说的不错，我很痴情，但我不消极，总是向往着美好的未来，执着地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也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所以，我很懂得珍惜，珍惜美好的时光，更珍惜曾经爱过的人。因为人的一生很短暂，除了人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叶美瑄幽幽吸了口气，也是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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