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之后，老姜压低声音，略带歉意地解释说：“她的记忆只恢复到上高中那会儿，后来的事还是一点也没印象……事实上，她连我们也认不出来了，说我们老多了，跟过去一点也不一样了，说明她的记忆还是停留在七八年之前，所以就认不出你来……”
“看来她的失忆症很严重，需要慢慢恢复。”李小生淡然一笑，沉吟了一下问道，“她在那边生活得好吗？”
“那个地方果真是山清水秀，文化底蕴也极其深厚，比我们这儿的条件好多了。而且，姓范的老两口对她就像对待亲闺女一样！”老姜十分欣慰地揉了揉泛红的眼睛说，“要不是为找她的课本，她是不打算回来的。”
李小生唔了声又问：“她什么时候走？”
老姜眨巴着眼悄声说：“说是明天就走。除了你，别人谁也不知道她回来，就是想让你过来看一看，你也该放心了。”
李小生欣慰一笑，叹声道：“她真是变得跟过去不一样了，要是走在大街上，面对面恐怕我也认不出来，江南的水土真是养人啊！只要她觉得那边好，就随她去吧！”
“是啊，总算是放心了。只是，她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让人感到遗憾，心里也怪不是滋味！”老姜叹了口气，思量道，“不过，你既然来了，就跟她说句话吧！”
李小生凄楚一笑，点头道：“当然，就当我是个陌生人！”
干咳了一声，老姜抬高嗓门冲着屋外喊了声：“丽欣，你进来！”
少顷，姜丽欣含羞涩涩地走了进来，朝李小生莞尔一笑，就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拿起暖瓶，给他的杯子里蓄满水，轻轻跨在了炕沿上，低下头摆弄着手绢，一句话也不说了。
陷入了窘境中的李小生，内心十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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