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生局里干的毕竟是伺候人的差事,整天忙得红天黑地不亦乐乎,却没有一点实权,也没有多少实惠,因此他就只能耐住性子,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虽然老婆对他依然很冷淡,但那是他的家,不管刮风下雨,每个星期都要回家成了雷打不动的行动计划。
星期六中午,丁杰到食堂吃口饭,就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回守家的路。星期一天刚亮,他就又是急匆匆往县城赶,五十多里的路程每个星期都要打来回,的确是够辛苦的。回到家里也不得享清闲,许多家务活正在等着他,脏衣服攒了一大堆,屋子里一片狼藉,都需要他来处理,直至井井有条方可放心地上班去。
丁杰就是这样一个勤快的男人,每次回到家里,首先把收音机打开,沏上一杯茶坐下来稍歇片刻,然后就开始干活,一直干到太阳快要落山,所有的活才算干完。
老婆很少回家吃饭,孩子又常在姥姥家,丁杰随便糊上一口,然后又是拿起报纸看上一会儿。
通常情况下,老婆很晚才回家,若是上面来个领导,回来得就更晚了,甚至干脆就不回家,睡在了公社的客房里,剩下的这段时间,他就感觉特别清静而悠闲自得,也经常会想入非非。
一般是在暮色降临之后,丁杰的心中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激动,不由走出家门,或者到自己的办公室呆上一会儿,写点东西,或者走上大街;或者寻找机会窜个门;或者爬上村后的小山头;或者走进田野里……
如今,他已经调走了,医院里自然就没有了他的办公室,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要走进医院的院子里兜上一圈,以彰显自己的威风。
多数人对他却是不屑一顾,爱理不理,这让他十分尴尬,不免就会感慨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并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收拾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今天,吃过晚饭已经六点多了,丁杰望着窗外,心中又是萌发了一阵莫名的激动,便扔下报纸匆匆走出了家门。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感觉周围的人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忿忿然爬上了村子后面的小山头,长吁短叹地俯视着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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